到底是看到了什麼?到底是怎樣的事,竟逼得你要自裁?”
聽到她這問話,奚絕塵那雙似蘊著星光的眸子立刻變得暗沉,她仿佛能夠看到,那最深處隱藏的是誰也破不去的千年寒冰。
她立刻後悔自己的多言,剛想說一句抱歉,卻見他蒼白的臉上露出個勉強的笑容:“多謝姑娘相救,害你受傷,實在是抱歉。”
而後,他便伸手將她猶在流血的雙手握住。他這舉動讓她心中微微驚詫,因為這還是第一次有男子如此大膽地握住她的手。可是他這動作卻極自然,讓她生不起抗拒之意。
他的手修長而清瘦,膚色十分蒼白,手掌看似並不寬厚,卻很溫暖。此刻感覺到從他掌心傳來一股清涼,她才明白他是要做什麼。
“不必如此……”
她說著,忽覺得有一股奇寒自手心鑽入,直衝胸腑,讓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驚得差點叫出聲來,卻見奚絕塵的神色中不見一絲波瀾,隻是他的掌心似乎騰出了一縷幽藍色的輕煙。
那股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當他放開手,她望著自己的雙手瞪大了眼——她的手掌上還留著些微的痛楚,可是那流血的傷口居然已經愈合了,連傷疤也不見一道!
“不過是些療傷的法術而已。”見她驚詫,他淡淡說道。
她呆呆地望著他,似是難以置信,又覺得不可思議。如今他又恢複了初見時的樣子,一雙眸子似星夜般神秘深邃,渾身都透出一種淡漠疏離。
他看上去清絕孤寂,似乎隻在那紫衣女子麵前,才會流露出些許不一樣的情緒;可很顯然,自己對於他來說隻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其他人。
她忽然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心思很莫名其妙——怎麼會有這種沒來由的淡淡失落?還有方才,為什麼那麼拚命地去阻止他?那種以肉掌阻劍的氣魄,平時大概也是沒有的……話說,自己本來是要與他決鬥的來著?
不過,剛才他握在手中的劍呢?記得好像是看到藍光一閃,那劍便憑空消失了……這個人神秘而強大,她卻見到他舉劍自殺時的神情,是那樣地痛苦而絕望。
她心中忽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我聽說,你是劍仙?”
他微微一愣,卻搖頭:“不是。”
“那個,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多大年紀了?”她會如此問,是記起義父曾告訴過她,修仙之人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就可容顏不老。她那位義父,便是個明證。
“姑娘看我,像是多少歲?”他反問道。
“像是二十歲。”她實話實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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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嗯”,意思是說他就是二十歲?她也不好再深究,隻好沉默。
“姑娘可知這是何處?”
聽他如此問,她這才想起,自己陷入麻煩之中了。傳說膽敢闖雲波山之人都會遇險,卻沒想到竟會中幻術。幸好她心誌還算堅定,才沒有在這兒丟了小命。如今她舉目四望,發現此處竟不再是原先那樹林,而是一處山巔。
而且,這是一座孤峰,高聳入雲,腳下的山頂是平滑的石頭,卻極其狹窄。仿佛兩人是站在一棵擎天巨柱的頂端,而周圍繚繞的全是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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