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最大的危險是失血,及時止血便有可能活命。
他撕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用上繳獲的藥膏,開始為重傷者包紮。
「那怪物顯然隻有暗勁能勉強周旋,我在此觀望已是極限,無力摻和。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在搜尋中救人,也算結個善緣。」
林福生一邊想著,一邊動作。
他將一名黝黑的銅骨漢子傷口包紮好,攙扶到安全區域;為無法移動者用樹枝固定斷肢;將尚能支撐的人,連背帶拖,轉移到一處遠離戰場、背風的廢棄磚窯殘址內。
在這個過程中,他遇到了兩位傷勢極重的汞血高手!
一人胸口塌陷,氣息微弱;另一人斷了一臂,麵色慘白。
為他們包紮時,林福生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體內那磅礴如潮、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雄渾氣血。
那胸膛塌陷的老者劇痛中稍醒,看到正為自己忙碌的少年,渾濁眼中閃過感激:
「小…小兄弟,多謝…你可是同心會的?哪一堂?叫什麼名字?今日之恩…」
另一位汞血高手也微微睜眼看來。
麵對詢問,林福生低著頭,聲音帶著迴避:「前輩先別說話,保存體力。會裡的大人們正在對付怪物,很快會有人來接應。」
林福生始終沒有報出姓名與堂口。
基本上麵對這種詢問,都以治傷要緊、路過幫忙等話語輕輕帶過,或乾脆裝作未聞,轉身照料他人。
這些在同心會裡麵,都是大人物,調查他的身份很簡單。
現在直接報名,反而顯得刻意。
就這麼一會兒,林福生救下了二十餘人。
其中汞血兩名,銅骨占了大半,鐵筋較少。
畢竟,此刻能在怪物餘波中存活的鐵筋本就不多。
處理完傷員,遠處戰鬥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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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生悄悄潛行,忽聞微弱的交談與痛哼聲傳來。
他立刻辨出,那是高漢生與錢彪!
林福生放輕腳步,悄然靠近。
隻見一處深草後,兩人背靠一塊半埋的巨石,正艱難喘息。
「總算是成了…」
錢彪咳嗽著,聲音嘶啞,「這怪物,真猛啊…」
灌木一動,林福生緩緩走出。
「我允許你們離開了嗎?」
看清來人,高、錢二人如遭雷擊,瞬間僵住!
錢彪忘了咳嗽,眼睛瞪得滾圓;高漢生失聲叫道:「你…林福生?!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腦中瘋狂回放之前那一幕。
自己全力一掌啊,對方氣息瞬間萎靡近滅,那絕非偽裝!
一個歷經苦戰的石皮初期,怎可能扛住鐵筋掌力,還出現在此?!
林福生沒有回答。
他其實也已接近極限。
長途奔逃、連番惡戰、硬受一掌、折返殺人、救治傷員…
鐵人也經不住這般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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