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延召暗自冷笑,心說魚兒終於上鉤了。但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他的臉上,先是一陣“愕然”,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後儘數化為了“無奈”。
他站起身,對著馮天鄭重一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晚輩執著……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馮大人指點迷津!”
說著起身告辭,馮天看著孫延召離去的背影,嘴角翹起,發出了一聲譏笑:“到底是年輕人沉不住氣,這不還是想通了。也好!老夫也可早日回京享享清福嘍。”
他“呲溜”一聲,喝了一盅酒,用筷子在桌板上打著節拍,哼著勾欄小曲,悠然自得。
一日後,寧不缺早早來到了孫延召的住所,說道:“延召,全都準備妥當了,可以按計劃行事。”
“真有把握嗎?”孫延召皺著眉起身,“姚通判水性一般,準備了哪些說來聽聽。”
“我找了幾個水性極好的在不遠處的岸邊準備著,水裡也已拉起了網子,絕對妥當。”寧不缺如實作答,“不過……真要這麼乾嗎?姚通判在澶州官聲極佳,這麼做恐讓你背上罵名啊!”
“大丈夫有所為,而有所不為。做人做事要懂得取舍,罵就罵吧,也不會少塊肉,眼下姚恕的安全、抓住背後的黑手,比我的名聲更重要。”孫延召站起身,“你去下遊做好準備。其他人跟我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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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延召領著夜梟精銳,直奔堤壩而去。此時堤壩上乾活的人不少。孫延召領著人風風火火向姚恕走去,頓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小聲嘀咕著:“這小將軍真威風啊,我兒這般年紀還整日與狐朋狗友耍錢玩鬨。”
“可不能比,這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咱也是後來聽說,小將軍出自定州孫氏,他爹孫行友也曾節度一方。”
姚恕見孫延召的麵部表情頗為凝重,與之前見麵截然不同,他向差役交代了一下手頭的事,迎了上去:“兄弟,今日怎有空來堤壩了。”
孫延召淡淡地說道:“我來帶你回去。”
姚恕一怔,皺眉問道:“咋回事?你也知道,堤壩上這幾天事多,我離不開啊。”
孫延召清楚以姚恕寧折不彎的性子,一會的場麵會很難看。不過這也正是自己所設想的。
他沒有接話,反而大聲道:“姚通判,你身為一州通判,澶州堤壩被毀,你脫不了乾係,我與馮大人商議過了,今日就帶你回汴京,交由聖裁。”
孫延召衝著左右說道:“來啊,把姚大人押解回府!”
“延召你來真的?”姚恕見人圍了過來,急道,“你不能這麼做!”
堤壩上的百姓見這邊起了爭執,都往這邊走來。孫延召向前走了兩步,衝著姚恕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兄弟,我這是要救你啊。”說著輕輕抓住了姚恕的手臂。
姚恕又驚又怒,奮力想要掙脫,卻被孫延召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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