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也許是被打得痛，又或者，把陳永斂的話聽進去了。
陳行雙手撐著地麵，半跪著，低聲道，“對不起。”
陳永斂掃了眼沒有任何反應的眾人，提醒道，“大點聲啊。”
“對不起！”
陳行雖然道歉，臉上卻依舊寫著不服。
陳永斂上前，言語中多了絲討好，“南徹，你看阿行也道歉了，要不這事就這麼算了？”
“算了？”
沈南徹扯出一道譏諷的笑，“我剛剛有答應，道歉這事就算了？”
陳永斂麵色一頓，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他以為，自己的小心思沒人發現。
“那……那你到底想要怎樣？”
沈南徹沒回答他，而是看向沈南霧，“小七，你說說，要怎麼處理？”
他的最終目的，是讓沈南霧出一口氣。
什麼臉麵，哪有自家妹妹重要。
一直沒出聲的沈南霧聞言，示意傅初安放開她。
後者很快鬆開，目光始終注視著她。
“啪”
毫不遲疑又絲毫沒留餘力的巴掌狠狠打在陳行臉上，聲音並不比他那一下輕。
“你……”
陳行被打得往旁邊踉蹌了下，隨後又迅速扭頭瞪著沈南霧。
看穿他眼底的不服氣，沈南霧抬手又是一下。
這一下打得陳行脾氣又上來，瞪著她又要罵人，被陳永斂攔住，“阿行，忍住！”
沈南霧看起來也狼狽，但她絲毫沒讓人覺得她可憐，反而覺得她眼神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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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這樣就夠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紛紛對視，眼神詫異。
眼裡表達的是一樣的內容：這沈家的丫頭，也沒好說話到哪裡去。
陳行死死瞪著她，“怎麼，真以為你能弄死我？”
陳永斂再次歎氣，這張嘴真是賤，非要說話！
沈南霧扭頭，視線找到那瓶紅酒，走了幾步後拿起來，又朝著陳行走去。
這下所有人都猜到了她要乾嘛，詫異和震驚都寫在臉上。
這沈南霧，是真打算下死手。
“沈丫頭，你可想清楚了！”
陳永斂上前要攔，沈南徹抬手擋住，“小陳老，我妹這口氣要是不出來，今天誰都別想走。”
“沈南徹！”
陳永斂忍不住怒吼，“你瘋了吧！縱容她到這個地步！”
“嗯，我們沈家是這樣的，凡事家人第一位。”
沈南徹偏著腦袋看站在陳行麵前的人，“小七，想做什麼儘管做。”
“鬨出什麼事，你哥我來處理。”
沈南霧死死盯著陳行，冷聲道，“我非讓你長長記性！”
說罷，拿著紅酒瓶的手抬起，還沒落下，一隻溫熱的手伸過來，握著她的。
她扭頭，是傅初安。
他沉著臉，拿過她手裡的紅酒瓶。
“你……”
她以為，傅初安是要攔她，勸她，畢竟陳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真鬨起來，也得折騰一陣子。
他一直都這麼理智沉穩，哪怕到了此刻也是。
察覺到這一點的沈南霧低垂著眉眼，心裡有股酸澀的味道。
隻是下一秒，她看見傅初安上前一步，抬手，再落下。
隨著“砰”的一聲，酒瓶碎裂，紅酒溢出，灑在陳行腦袋上，身上和地上。
顏色血紅，一時間分不清是血還是酒。
客廳寂靜一片，誰都沒出聲，或者說，所有人都被震驚到了。
誰都沒想到，一向冷靜內斂又沉穩，事事周到的傅初安，居然會一時衝動乾出這種事。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麵，在場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做這件事，唯獨傅初安不會。
可是，如今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就是他拿過沈南霧手裡的酒瓶，狠狠砸向陳行！
“阿行！”
最先反應過來的陳永斂上前，招呼著人，“快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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