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熱曲河畔,當劉峻將事情都安排好,劉成也很快便將裝有銅錢的牛車趕上前來,打開了車上的箱子,露出了成堆的銅錢。
眾人看著那堆銅錢,卻沒了往日的熱切,隻覺得口乾舌燥。
見他們不說話,劉峻隨即拔高聲音:「這車裡有五百多貫錢。」
「若是事不濟,湯中軍便帶弟兄們分了,各自隱姓埋名過活去!」
在他的吩咐下,湯必成臉色變幻,但最終還是令身旁的鄧憲上前接過了牛車的韁繩。
緊接著,湯必成讓人將的幾輛牛車上的紮營物資全部拋棄,輕裝帶著三十名穿著皮甲和無甲的弟兄開始南逃。
在他們走後,熱曲河畔留下的隻剩下了劉峻、劉成、朱軫、張燾等三十五名甲兵,以及三十五匹套上馬鞍的乘馬。
望著他們,劉峻將自己馬背上的布袋取了下來,丟在地上,激起一地灰塵。
「這裡有三百五十兩銀子,殺了這夥官軍,大夥便均分了!」
劉峻如此慷慨做法,立馬讓朱軫等人表情動容起來。
他們身上的甲冑雜亂,大半是明軍的紮甲和布麵甲,還有大半則是繳獲的夾巴藏甲。
這些沉甸甸的甲冑,此刻給了他們不少信心。
「將軍,不過百來人,俺們與他們拚了!」
「對,拚了!!」
龐玉、朱軫二人沒什麼雜亂的心思,見劉峻如此,他二人立馬表態,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劉峻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撿起布袋,掛在了自己的馬鞍邊上。
「承蒙諸位看得起,但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事不濟便自行突圍,莫要誤了性命!」
不等眾人開口,劉峻便親自翻身上馬,拔出了地上的長槍。
眾人見狀,先後跟著他翻身上馬,橫槍立馬於熱曲河畔。
不等劉峻反應,卻見劉成穿著皮甲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突然見到他,使得劉峻立馬錯愕道:「你怎地在這裡?」
「我要跟著大哥!」劉成年紀雖然小,但此刻臉上滿是執拗。
見他這般,劉峻也知道勸不走他,隻能壓低聲音提醒他道:「跟緊些,我若脫離了廝殺,你便隨緊我。」
「好!」劉成連忙點頭,而此時朝著他們疾馳而來的王彬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漸漸放慢了馬速。
雙方距離一裡左右,本該看不清什麼東西,但奈何劉峻他們那群人身上的藏甲反射陽光,便是想不看到都難。
「叵耐的亂兵,從哪弄來這麼多明甲?!」
王彬怒氣橫生,因為他發現這支亂兵除了身份外,其他情報完全對不上。
三十多名甲兵橫槍立馬在熱曲河畔,這規模就是百戶所都湊不出來,臨洮衛那群雜種把他騙慘了。
若非他們洮州衛早有準備,多調了人手,說不定現在還真的不敢對他們下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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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抖動馬韁,但這次他沒有帶著眾人疾馳追去,而是慢慢悠悠的靠近劉峻他們。
劉峻見狀,乾脆帶著人開始效仿他們慢慢南撤,逼著王彬消耗馬速來追他們。
在此期間,馬忠、馬魁倆人帶著本伍弟兄將手榴彈分給了眾人。
由於過去三日消耗了不少手榴彈,所以每個人也不過就分到了一個,隻有劉峻和馬忠、馬魁三人有兩個手榴彈。
不過即便握著手榴彈,但這土法手榴彈的威力對於穿著布麵甲的明軍來說,究竟能殺傷多少,這還是未知數。
劉峻不免有些緊張,但作為眾人的主心骨,他現在隻能強撐著下令道:
「備好火把,待他們靠近五十步便點手榴彈,全都扔出去,隨即調轉馬頭便走!」
通過這幾日的戰事,漢營的弟兄已經能夠熟練運用手榴彈了。
三斤重的手榴彈,點燃後需要幾個呼吸才能爆炸,經過幾日練習的漢營眾將士,差不多都能扔出十四五步。
哪怕手榴彈無法破開官軍的甲冑,卻也能擊傷他們胯下的馬匹。
「嗡隆隆……」
在他的吩咐下,不少人都從馬鞍上取出了火把點燃,而遠處的明軍則是更早點燃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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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路鐘分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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