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林軒下樓買早餐，走出單元門前行了幾十米，餘光掃到花壇旁邊的草叢裡趴著一個人身上沾著不少泥巴和草葉。
林軒站在旁邊看了兩秒。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焦，按了快門。
林軒打開業主群，選中照片，發送完畢。
後麵配了一行字：這是哪來的乞丐，怎麼跑咱們小區草叢裡睡覺了？
消息發出去後，迅速引起某些人關注。
張姐發了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王阿姨回復:「這年頭還有乞丐，真是少見。」
劉叔回復:「小區門衛怎麼管的，什麼人都放進來。」
「就是，現在的門衛越來越不作為了，拿錢不辦事，改天通知物業換人。」
眾人議論紛紛。
林軒看著群裡的消息，暗暗發笑，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
陳智發來了一條信息:「這人看著怎麼有點麵熟。」
林軒暗道:麵熟就對了。
打了一行字：「怎麼？你認識？」
【702陳智】:「看背麵看不清，你拍個正臉。」
林軒繞到那人正麵，蹲下來，手機舉到與臉平齊的位置，又拍了一張，發到群裡。
照片裡那人的臉側著，額頭上沾著草屑，嘴角還有乾涸的口水印。
陳智的語音又來了，這次聲音大了:「握草！這不是沈總嗎？」
【1201張姐】:「還真是沈總。」
【302王阿姨】:「沈總怎麼睡在草叢裡了？」
【501劉叔】「該不會是喝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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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軒見效果已經達成，蹲下來，拍了拍沈毅的肩膀。
沈毅沒有動。又拍了兩下，力道大了些。
沈毅的身體抖了一下，猛的抬起頭，眼睛瞪得很大。
「鬼，有鬼！」
林軒笑道:「沈總，你做噩夢了吧，大白天哪有鬼？」
沈毅眨了眨眼，目光從林軒臉上移開，看了看花壇、看了看路燈、看了看單元門。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手撐著地麵站起來。褲子膝蓋處沾了泥，他用手拍了兩下，拍不乾淨。皮鞋上全是草汁，綠色的。
單元門口，幾個人陸續衝了出來，陳智第一個出來，襯衫扣子係岔了一顆，領口歪著。後麵跟著王阿姨，劉叔，張姐等人。
陳智快步走到沈毅麵前，臉上帶著關切問道:「沈總您沒事吧，怎麼睡在這兒了？」
沈毅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想說昨晚遇到了鬼打牆，在花園裡走了一夜走不出去，最後累的睡了過去。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說出來誰信。
林軒接過話頭，道:「沈總昨晚應該是喝醉了，迷迷糊糊就睡在草叢裡了。是不是沈總？」
沈毅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
看著周圍聚攏的人群，沈毅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他最好麵子，如今這副狼狽樣被人圍觀，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了，自己接下來將會成為小區居民茶餘飯後的笑談了，可以說是丟人丟到家了。
陳智似乎看出沈毅的窘境，當即將矛頭對準林軒。
他轉過頭看著林軒，叫道:「林軒，都怪你，誰讓你把沈總喝醉酒睡草叢的照片發到群裡的，現在搞得人儘皆知，沈總的臉往哪裡放？」
這番挑撥果然起到了效果，沈毅的目光落在林軒臉上，眼神很陰沉。
陳智看在眼裡，心裡樂開了花。如果能利用沈毅對付林軒，那就太好了。
林軒道:「陳智，你可別甩鍋，明明是你讓拍照的。要不是你說看這人麵熟，讓我拍一張正臉，我也不會拍。」
一聽這話，沈毅立馬把目光瞄向陳智。
陳智的臉漲紅了，道:「我那是因為不知道是沈總，如果知道是沈總，我肯定不會讓你發。」
林軒擺了擺手，道:「你這話說的，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話也不會發。搞得沈總丟這麼大麵子，讓這麼多人看笑話。」
沈毅看了陳智一眼，又看了林軒一眼。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轉身朝單元門走去。
陳智立刻追上去，道:「沈總，我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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