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繁見陳凡似乎不太相信秦俊義的話，急忙湊上前小聲解釋道：“陳處長，實不相瞞，咱們區裡，那是關係纏關係，利益套利益。我們兩個在這個位置上，是如履薄冰，左右逢源。稍不留神，就咵嚓一下，掉進萬丈深淵了。”
“水淺那啥多，遍地是大哥。”
劉憶小聲嘀咕了一句。
秦俊義猛地一拍桌子：“劉小姐，你這話...太恰當了。我們這兩個小蝦米，想要蹦躂，那是有心而無力。”
陳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平淡：“秦區長，大家都不容易，但是工作還是要做。”
“當然要做，我們都知道領導們的意思。”
秦俊義端起酒杯敬了陳凡一杯，接著道：“今天你看見的，那個申請廉租房的辦事員何強，人家的背後，哎...”
白繁接過話茬：“我們區裡的業績不重，工作比較輕鬆，早九晚五，又不加班。稍微有點兒那啥的，都願意往我們區裡塞人。”
劉憶見陳凡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立即舉起酒杯道：“秦區長，白主任，你們讓我把小凡請來，難道不是為了聯絡感情的嗎？你們這樣大吐苦水，讓小凡心裡怎麼想？難道是讓他向郭書記述說你們的不容易？”
秦俊義和白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廢話有些多了，連連舉起酒杯向陳凡賠罪。
對於這些難處，陳凡聽一聽就可以了，並沒有往心裡去。
誰知道裡麵有沒有誇大的成分？
而且哪個部門沒有難處？
領導既然讓你坐上這個位置，那你就必須要想辦法擺平這些難處，否則，換人就可以了，天底下的能人多的是。
在喝完一杯酒，氣氛逐漸緩和後，陳凡這才開口：“秦區長，白主任，你們的難處，我能理解。但我隻是一個秘書，能力有限。不過你們既然是我姐的老朋友，那以後互相幫忙，可千萬別給對方出難題。”
他這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你們別給我找麻煩，我人微言輕，幫不了多少，你們的整改工作，還是必須要嚴格執行。
第二層，如果上麵有什麼行動，他會在職權範圍內，儘量照拂，至少讓大家在麵子上都過得去，不至於太難堪。
“是是...陳處長說得好！”
秦俊義和白繁自然能聽懂陳凡言語中的深意，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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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劉憶這個中間人在從中調和，氣氛倒也十分融洽。
在酒宴進行一半的時候，陳凡起身借故上廁所，秦俊義見有機會跟陳凡單獨相處，也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在廁所放完水後，剛走出來，秦俊義就將陳凡拉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摟住陳凡的肩膀，小聲道：“陳兄弟，我有一個朋友是開月餅廠的，再過三個月，就中秋節了，他們廠裡研發了一款新型月餅，挺不錯的，我放了一盒在劉憶小姐的車上，你回去的時候別忘了拿。”
“月餅？”
陳凡狐疑的看向秦俊義。
這送禮的理由也太牽強了吧，畢竟還有三四個月，才中秋節。
秦俊義小聲嘀咕道：“對，新研發的，還沒上市，我那位朋友就是想要讓我們嘗一嘗口味，看看是否需要改良。”
說到此處，他湊到陳凡的耳邊：“扁豆餡兒的。”
“扁豆餡兒的月餅？”
陳凡一愣，扁豆還能做月餅？
他隻聽說過五仁餡兒的，鴨蛋餡兒的，還頭一回聽說扁豆也能夠做月餅餡兒。
不過當他注意到秦俊義眼神中的意味深長時，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私人訂製》這部電影，他雖然沒去電影院看過，但裡麵的片段，他在網上刷到過，記憶猶新。
秦俊義見陳凡似乎是讀懂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道：“陳兄弟，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為人仗義豪爽，想要交你這個朋友而已，可沒別的意思。”
陳凡雖有三分醉意，但還不至於太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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