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市委書記、市長以及秘書長三位領導的強硬態度，就算範瑾安深知情況非常不利，他也斷然不敢拒絕。
但凡孫連承能夠替他說兩句，他還能掙紮一下。
可關鍵是孫連承也是持讚同的態度，顯然想要讓他來當這個惡人，以保障孫連承自己的名聲。
眼看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在片刻的遲疑後，他掏出手機，當著三位市領導的麵，撥通了向德康的電話，並在孫連承的示意下點開免提。
當電話接通時，向德康那邊鬨哄哄的，顯然正在開展調研活動。
“向副局長，忙啥呢？”
範瑾安握著手機，表情非常的不自然。
手機裡傳來一名中年男子的聲音：“範市長，你好，這不是在縣裡調研嗎？請問有什麼指示？”
範瑾安語氣平緩：“是這樣的，市裡準備緊急召開一次會議，商議城南的南苑市場規劃和建設管理問題。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由你負責，你馬上回來負責一下此次會議。”
“現在嗎？可是我...”
不等向德康拒絕，範瑾安就態度強硬道：“會議比較緊急，今天下班之前必須給出合適的方案。你的調研活動讓他人負責吧，趕緊回來。”
“那...好吧！”
向德康隻是短暫的遲疑後，便同意了下來。
在掛斷電話，秘書長常劍鋒也不知道是意有所指，還是有其他深意，竟開口道：“看來這位向副局長還真是一個聽得懂指揮、堅定步伐的好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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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懂誰的指揮？
又堅定誰的步伐？
這其實是一個偽命題。
範瑾安頓時麵色一緊，再度不甘心的問道：“秘書長，向副局長究竟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情？這是要對他展開調查嗎？”
常劍鋒同樣也是一副和稀泥，不公開的態度：“現在我們隻是掌握了初步證據而已，還需要等待進一步的核實。現在就蓋棺定論，還為時尚早。”
範瑾安張了張嘴，本來想要說什麼，但餘光卻瞥見孫連承麵色陰沉，他也不敢橫加追問，去觸黴頭。
郭景耀扭頭對常劍鋒吩咐道：“讓市紀委的同誌做好準備吧，儘量先把影響降至最低，不要鬨出太大的動靜。”
他這句話其實也是在為孫連承的配合進行表態，意思就是你隻要配合好我，我是不會讓你顏麵掃地的，至少在公開場合之下，我還是會維護你這位市長大人的麵子。
“好！”
秘書長應了一聲，掏出手機與市紀委的人發送消息。
範瑾安感受到郭景耀似乎找趙一年還有其他事情，他自然是不想摻和進去，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卻聽見郭景耀開口道：“孫市長，我得到非常可靠的消息，鬆淮縣內有一家製硝廠，對環境造成極大的汙染，甚至可惡到將沒有任何處理過的汙水，直接打入地層，造成地層水質的嚴重汙染。環保這一塊兒，一直都是由你們市政府負責，我希望孫市長能夠挑起重擔，對這個硝廠嚴查到底。”
孫連承聞言，臉色瞬間黑成了煤球。
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就納悶兒，怎麼枝頭有烏鴉在叫，現在這接二連三不好的事情，讓他是真坐不住了。
他緊閉著嘴巴，不是不敢說話，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表態。
環保問題，省裡是提了又提，說了又說，如今還搞出這樣的醜聞，他這個市長都快沒臉見人了。
通知完市紀委的常劍鋒見氣氛略顯壓抑，突然看向副市長範瑾安：“範副市長，你主管市政規劃與經濟發展，環保這一塊兒，你似乎...”
範瑾安一聽這話就火了。
怎麼什麼事兒，都要跟我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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