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
「就這麼殺了?」
敖嬰緩緩回頭,看著隨風翻飛的灰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些臟東西連虛空洪流的剿殺都能硬抗,結果謝玄衣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縷劍氣,就將其全都殺了?她知道,謝玄衣如今很強。
隻是………
她無法想像,謝玄衣已強到了這等地步。
自己用三年時間,踏入了陰神第十一境,這已經算得上是一樁奇蹟。
而謝玄衣,則是用三年……
成為了這座天下最強大的劍仙。
二人相比,如米粒比之大日。
「殺它們,不難。」
謝玄衣仍然保持著蹲在大石上的姿勢。
他的目光並未挪走,自始至終,都鎖定在虛空深處。
「這世上,萬物相生相剋。」
「譬如……火懼怕水,暗懼怕光。」
謝玄衣道:「隻要掌握了滅殺它們的竅門,哪怕境界低些……也沒關係……」
「竅門?」
敖嬰微微皺眉,這才注意到,天地間似乎遊掠著一股淡淡的滅意。
是了。
謝玄衣乃是參悟了滅之道意的大修行者。
剛剛那一縷劍氣,看似微小,但實則內蘊玄機……
壓縮到極致的滅之意,凝聚在劍氣中,在擊中目標之後,能夠瞬間爆發出極大的威能。
恐怕陰神境修士,沒人能夠扛過這麼一擊。
「如果沒有極致的「滅之意』。」
「就需要極致的「生之意』。」
謝玄衣站起身子,平靜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些臟東西……它們應該畏懼本源之力,以及純正的大道法則……」
不死泉可以殺死它們。
滅之意也能殺死他們。
本源,純正的大道法則?
敖嬰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那些掌握本源之力的人物,都是一千年前的天人境古聖了。
至於純正的大道法則,同樣稀少。
「【荒墟】裡麵,這樣的東西,還有多少?」
謝玄衣忽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很多,還有很多。」
妖女聲音沙啞。
回想著先前沙山之上,人影幢幢的畫麵,敖嬰隻覺得心湖悚然,她不惜耗費精血,也要催動【鳳眸】離開,便是不想再見到那幫鬼東西。誰知道,這些東西競然能鎖定自己。
如果不是謝玄衣出手,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自己被這些臟東西偷襲。
然後……死掉?
「這些東西會汙染修行者的心湖,侵吞修行者的神海,占據修行者的肉身。」
謝玄衣瞥了眼敖嬰,道:「如果不能殺死它們,你的結局會很糟糕。」
「奪舍麼?」
敖嬰皺起眉頭。
聽謝玄衣這般描述,這些臟東西,像是在尋找肉身宿主?
「與奪舍類似,但不是奪舍。」
謝玄衣想了想,道:「更像是……寄生?」
在雪山附近找到的那十三具活死人,生前都是妖靈,都具備意識。
「這些東西從哪來的,是被人煉製出來的麼?」
敖嬰忍不住開口。
「好問題………」
謝玄衣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點向不遠處的虛空:「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很好奇。」嗤的一聲。
劍氣將虛空撕裂。
剛剛開口,敖嬰便後悔了。
此刻看到那道重新開啟的虛空裂隙,她神色變得難看起來。
「等等……你該不會……」
自己費了天大力氣,才剛剛逃離【荒墟】!
這姓謝的,要把自己帶回去?
「是的,你猜對了,我要去【荒墟】一趟。」
謝玄衣淡淡道:「帶路吧,你沒得選。」
風沙浩大,席捲山丘。
所謂【荒墟】,不過是一片雪漠,礫石廣布,堆砌成山,都說這裡是千年前大戰的古遺蹟,但是時間太久,一切都被風化……這裡已經感受不到當年那場大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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