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誠王沒關你,」她低頭盯著葉靈兒腦後的馬尾,「那這些天,你去哪兒了?你沒回葉府,也沒來我這裡。」
葉靈兒「哎呀」一聲,腦袋用力往她懷裡拱了拱,耳朵根子瞬間紅透了,像是被人當場拆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我那時候……身體不舒服……就留下那混蛋府上修養了……」
林婉兒愣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用力捧起葉靈兒的臉。
葉靈兒想躲,想扭過頭去,卻被林婉兒定定地看著,躲也躲不開。
「靈兒,」林婉兒盯著她的眼睛,眉頭微微皺起,「這不對啊。以你的脾氣,被誠王那麼對待,你怎麼還留在他那裡?」
葉靈兒的眼神開始飄忽。
「你跟我說實話。」林婉兒的聲音放沉了幾分,「你究竟怎麼回事?」
葉靈兒被她看得心裡發虛,眼睛轉了兩圈,終於敗下陣來。
「婉兒,我沒有騙你……」她低下頭,嘟囔著,「最開始,確實是他把我騙過去強迫了我。可是後來吧……」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挺照顧我的,對我也挺好的……我想陛下都已經賜婚了,就暫時留在他那裡修養,順便……順便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要聽不見。
她才不好意思說,那幾天的感受讓她有點上癮,之後就破罐子破摔了。
林婉兒對葉靈兒太了解了。
她看著閨蜜那躲閃的眼神,那紅透的耳根,那副心虛又嘴硬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
這丫頭,根本就不是恨周誠強迫她!
她板著臉,盯著葉靈兒:「這些天你都敢留在誠王府了,那今天你這又是怎麼了?」
一提今天,葉靈兒頓時又氣鼓鼓起來。
「還不是那個李承誠!」她猛地坐直身子,一臉委屈,「你知道嗎?他今天竟然把那個花魁司理理給帶回府了!」
林婉兒一愣。
「司理理是什麼人啊!外麵都傳開了!」葉靈兒越說越氣,「是用花魁身份做掩護的北齊暗探!李承誠厲害啊,看上人家美色,硬是從鑒查院把人帶回來了!」
她攥緊拳頭,一口小白牙咬得咯咯響。
「我才跟他幾天啊,他就敢明目張膽往府裡帶人!今天帶一個,明天帶一個,什麼女人都帶回來,那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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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怔怔看著她,有些無語。
葉靈兒還越說越委屈。
這人吧,無論男人女人,占有欲都是天生的。
葉靈兒在誠王府這幾天,也算日久生情,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知道府上如今真正在侍寢的,隻有桑文一個。
對於桑文吧,她實在沒法說什麼。
她第一晚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就是桑文端著熱水幫她擦拭身子,悉心照顧。
她那副最狼狽、最不堪的模樣,也全被桑文看去,她實在沒臉去生桑文的氣。
可司理理不一樣。
司理理是後來的,不僅是北齊暗探,還曾掃過周誠的臉麵。
可周誠把司理理從鑒查院帶回來,不僅沒有強迫,還特別寬容,進府就派人照料,讓她先養好身子。
再對比一下自己遭遇,她瞬間心裡就不平衡了。
一氣之下,她就跑了出來。
而更讓她生氣的是——周誠竟然沒攔她!
林婉兒靜靜聽著葉靈兒抱怨,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現在哪裡還看不明白?自己這個閨蜜,哪裡是恨周誠?恨司理理?分明就是……吃醋了。
吃大醋了。
她看著葉靈兒,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那雙又委屈又氣憤的眼睛,忽然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
就在她琢磨著該怎麼安慰的時候,
「小姐!小姐!不好了!」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丫鬟驚慌失措的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葉靈兒聲音停住,林婉兒皺起眉頭。
這麼晚了,什麼消息能讓丫鬟慌成這樣?
她看了看葉靈兒那副模樣,眼睛腫著,臉上還掛著淚痕,實在不方便被其他人看見。
於是她沒有開門,隻是向著外麵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驚慌?」
外麵丫鬟的聲音還在喘,帶著明顯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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