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偉力於一身,超凡脫俗,想法與普通人已然不同。你可知,我突破大宗師後,最先冒出的想法是什麼?」
陳寶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當時我第一個想法便是——」周誠的聲音淡淡的,「這世上,大宗師太多了。」
他負手而立,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孤峭的剪影。
「大宗師葉流雲出身於京都葉家,卻幾十年來從未踏入京都一步。為何?」
他沒等陳寶回答,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因為這京都已經有了一位大宗師。京都太小,容不下兩位至尊。」
他一語雙關,轉過身,看向陳寶。
「這個道理,換成是我也一樣。我若暴露實力,不僅不會繼承皇位,還會無可避免的陷入鬥爭。結果嘛,就是這京都,依舊會隻有一位至尊。」
他瞥了眼陳寶:
「現在,你懂了嗎?」
陳寶心頭一凜。
他幾乎是本能地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屬下失言!請殿下恕罪!」
周誠看著他,片刻後,擺了擺手。
「我能對你說,自然就是不在意。」他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平時奔波在外,也是辛苦。有什麼疑惑,可以找陳全聊聊。他跟在我身邊長,知道的多些,想得也透徹些。」
他轉過身,往花園深處走去。
「好了,退下吧。」
陳寶伏在地上,直到那道身影走遠,才敢起身,悄然退下。
周誠回到池邊時,桑文還在和司理理扶著石欄,說著悄悄話。
聽見腳步聲,桑文回過頭,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促狹。而司理理……不知聽到了什麼,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在月光下格外動人。
周誠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司理理腰上。
入手處,一片溫軟。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金燦燦的光斑。
被折騰了一夜的司理理,此刻還沉沉地睡著,青絲散落在枕上,呼吸綿長。
宮裡召見的旨意送過來時,周誠已經穿戴整齊。
他沒有驚動她,隻是輕輕推門出去。
見了桑文,叮囑幾句,他便坐上馬車,一路往皇宮而去。
禦書房。
周誠剛踏進門,便感覺氣氛凝重的空氣都好似凝滯。
慶帝坐在禦案後,臉色陰沉。
見他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一道密信扔了過來。
那信紙在空中打了個旋,落在周誠腳邊。
周誠彎腰撿起,展開一看。
信中的內容,正是昨夜他安排陳寶做的那些事——貼告示,散傳單,製造流言。
慶帝盯著他,目光銳利。
「李承誠,你厲害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昨天朕沒允的事,你自己就允了?慶齊開戰,太子請纓!你散布這些東西,以為朕查不到你?!」
他猛地站起身。
「上次京都府,你掌摑兄長,朕看事態沒有鬨大,就當你們兄弟齟齬,沒有罰你!」
他在周誠麵前站定,聲音愈發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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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你把北齊間諜司理理從鑒查院帶走,間接害死林珙,朕看在你也算為開啟國戰提供藉口的份上,朕也忍了!」
他頓了頓,胸膛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
「好啊,好啊!結果忍你兩次,你不僅不改過自省,反而變本加厲了!」
他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案幾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張貼公告,散布傳單,製造謠言,意圖操控民意,裹挾儲君!你好大的膽子!」
他盯著周誠,一字一頓:
「你想乾嘛?想造反嗎?」
周誠連忙拱手,腰彎得很低:
「兒臣不敢!兒臣絕無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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