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讓你的人把信送給你們陛下。」
他頓了頓。
「你不是想出宮嗎?今天我大發慈悲,帶你出去玩一晚。」
戰圓圓遲疑道:「我……我其實不想出宮的。我還是覺得宮裡挺好的……」
周誠沉默了一息。
「你現在是我的人質。」他的聲音淡淡的「我讓你乾嘛就乾嘛,不準討價還價。」
戰圓圓一臉委屈地「哦」了一聲。
周誠指了指門口:「去吧。我看著你。不要想著逃跑,也不要耍小心思。事情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說著,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道若有若無的真氣,隔著數丈距離,輕輕一揮——
無聲無息。
寢殿一側的那排蠟燭,瞬間全部熄滅。
青煙裊裊升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戰圓圓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
「殿下!您沒事吧?」
外麵響起宮女關切的詢問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我看到您房間裡的燈光暗了!」
戰圓圓看了一眼已經隱藏到屏風後麵的周誠,抿了抿唇。
「沒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開了一下窗,外麵風大,把蠟燭吹熄了。你們進來一個人,把蠟燭點上就是。」
「是。」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貼身宮女走了進來。
她先衝戰圓圓行了一禮,然後手持一根蠟燭,將熄滅的蠟燭一根根重新點燃。
火光跳動,映照出戰圓圓略顯僵硬的表情。
待宮女要點完最後一根時,戰圓圓忽然開口:
「等等。」
宮女停下動作,疑惑地看向她。
戰圓圓從袖中取出那封剛剛寫好的信,塞進宮女手中。
「交給陛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要聲張。」
宮女的臉色變了變。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戰圓圓,又看了一眼周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她壓下情緒,用力點了點頭,將信收入袖中。
然後她躬身行禮,倒退著出了寢殿,輕輕帶上門。
門一關上,周誠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走吧。」周誠朝她伸出手,「看在你還算配合的份上,我帶你去宮外走走。」
「我、我其實不想的,真的……」戰圓圓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越來越小。
周誠沒動,隻是看著她。
「人質沒有話語權。」他的聲音很平靜,「你隻需要聽話就行了。」
戰圓圓一臉委屈地「哦」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人家隔著幾丈遠,手指頭一揮就能熄滅一排蠟燭,她要是敢跑,說不定跑不出兩步,便被一指頭要了小命。
她雖然感覺這人能跟她廢話這麼久,不像是壞人,可她還年輕呢,一點也不想賭!
「你自己帶點銀子。」周誠提醒道,「我隻負責帶你去外麵,在外麵的花銷我可不管。」
戰圓圓嘟囔了一聲「小氣」,一邊嘟囔著「我根本不想出去」,一邊還是老老實實從梳妝檯的匣子裡拿了幾張銀票,揣進衣袖裡。
「走吧。」
周誠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腰。
戰圓圓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騰空而起!
她嚇得差點叫出聲,卻被周誠捂住了嘴。
輕輕一躍,兩人便上了閣樓。周誠腳步不停,借著屋簷和廊柱的掩護,幾個起落便掠出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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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
戰圓圓一開始嚇得緊閉雙眼,死死抱住周誠,像一隻樹袋熊。
可很快,她感覺到風的速度,感覺到那種騰雲駕霧般的輕盈。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
腳下,宮殿的琉璃瓦飛速後退。遠處,整座上京城的燈火在她眼前鋪展開來,像一條璀璨的星河。
她竟然在……在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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