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曾提過,誠王心向武道,卻被陛下強行按在文路上。隻是近幾年,慶帝才逐漸對他放任自流。
可三年九品,依舊不是能用天賦解釋過去的。
「除非他開了掛,否則絕無可能!」範閒心中暗道。
忽地,他腦中靈光一閃,問滕梓荊:「你說誠王有沒有可能自小就修習武道,所謂的走文路,隻是慶帝放出的一個煙霧彈!」
「煙霧彈?」滕梓荊還在不明所以,
範閒眼睛越來越冷,越想越覺得可能,他喃喃自語:「宮中一直傳聞有一位隱藏的大宗師。誠王若是九品,會不會就是那位大宗師的親傳弟子?」
範閒思緒飛轉,滕梓荊也不打擾,隻是捂著仍感悶痛的胸口,靜靜聽著他的分析:
「有大宗師親自調教,加上皇室傾力供給的資源,再配上絕頂天賦……在這個年紀達到九品,倒並非完全不可能。」
「那陛下知不知道?他肯定知道啊!甚至這一切,可能就是咱們那位陛下的安排!」
範閒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的光彩:「我好像……窺見了一些真相。
朝堂之上,太子與二皇子鬥得不可開交,陛下卻始終袖手旁觀,不偏不倚。
之前我被誠王那套『磨礪太子』的說辭誤導,真以為陛下意在東宮。
如今看來,恐怕大錯特錯!陛下真正屬意的,從來就是誠王!放任東宮與二皇子相爭,不過是為誠王遮掩鋒芒、積蓄實力爭取時間罷了。」
他越說越覺得脈絡清晰:「怪不得陛下會將先帝潛邸時的封號賜給三皇子!這分明是早有暗示,暗藏深意啊!」
滕梓荊聽罷,琢磨琢磨,亦是有些恍然:「難怪誠王將這京都視作一盤大棋,將所有人比作棋子。他表麵那不爭權勢的模樣,恐怕全是偽裝!恐怕隻有身具爭龍之心,才會以那般視角看事看人!」
範閒與滕梓荊自覺勘破了周誠的偽裝,窺見了慶帝的真實布局,初時的興奮過後,更多的現實問題卻沉甸甸地壓上心頭。
「糟了……」範閒忽然苦了臉,「我今晚,好像把咱們這位『未來陛下』給得罪得狠了!」
他與司理理雖是清白,可這誰信啊?
本來司理理這件事,他已經準備硬著頭皮認了,甚至心理上都做好了日後迎接『重擊』的準備,可現在,洞悉了誠王偽裝下的真相,屬於是腦門上浮現一個『危』字了!
得罪死一個閒散王爺,和得罪死未來的慶國之主、天下至尊,性質和後果可是截然不同。
更何況,還有他的「雞腿姑娘」……
他現在已不奢望周誠能幫忙,隻求別因自己之事,將那姑娘也捲入漩渦。
「正常而言,今日一早我便該去誠王府負荊請罪......」
範閒心底自嘲笑著時,滕梓荊又問出當下最實際的問題:「那誠王命我監視你,我該如何應對?」
「該監視監視,該匯報匯報。」範閒迅速調整心態,「你便安心做這個『耳目』。如今你算是誠王那邊的人,說不定關鍵時刻,對我更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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