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斯咽了口唾沫，他手裡沒有槍，但麥克阿瑟叫到他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抓住了旁邊一個裝滿破布的水桶。<\/p>
科爾手裡攥著一把扳手，半蹲在樓梯下方。<\/p>
垃圾桶哲學家在最遠處。<\/p>
這位自學成才的麵包師在腳步聲響起的第一瞬間就從一個睡袋滾進了另一個睡袋，然後繼續滾了四圈，最終蜷縮在了一個堆滿廢棄音響的牆角裡。<\/p>
他用兩個破音箱把自己夾在中間，眼睛閉著，嘴裡飛快地念叨著。<\/p>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免費麵包師的最終下場就是被槍打死在夜店裡，這他媽還不如睡在垃圾箱裡。”<\/p>
麥克阿瑟兩步衝過去，一腳踹在他屁股上。<\/p>
垃圾桶哲學家像彈簧一樣從音箱中間彈了出來，腦門磕在地板上，嘴裡還在叫。<\/p>
“我投降！我沒槍！我是烤麵包的！”<\/p>
“你這個叛徒、特務、內奸、牆頭草、投降派、反黨分子、變節分子、機會主義者！給我閉嘴！”<\/p>
麥克阿瑟一隻手指著他的鼻尖罵道，一邊繼續安排。<\/p>
“你負責急救！賈維斯和科爾把傷員拖到DJ台後麵！如果有人中槍，立刻用破布壓住傷口，然後把他拖到安全區！”<\/p>
“如果有人倒下，你們他媽就撿起他的槍頂上去！聽明白沒有！”<\/p>
垃圾桶哲學家被這一堆帽子扣的發昏，嘴巴張了三次，最後擠出一句話。<\/p>
“我能先說一下我的遺囑嗎？”<\/p>
“你的遺囑就是給我去拿繃帶！”<\/p>
麥克阿瑟轉過身，槍口低垂，眼睛掃過已經就位的所有人。<\/p>
老兵雷已經半蹲在了最近的承重柱後麵，雷明頓870的槍口對準二樓樓梯口，呼吸平穩，眼睛亮得瘮人，這是見過血的人才會有的凶光。<\/p>
緊接著，二樓傳來了一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有人被摔在了走廊地板上，然後是一聲槍響。<\/p>
麥克阿瑟深吸一口氣，捏住魯格手槍的握把，指節紋絲不動。<\/p>
“所有人聽令！不管上麵下來什麼人，隻要槍口衝著我們，開火。”<\/p>
“這是我們第一次打陣地戰！沒有預備隊，沒有空中支援，沒有撤退路線。”<\/p>
“但我們必須守住陣地。”<\/p>
“誰他媽敢下來，就讓他們知道，這個步兵師不投降，我們死戰不退！”<\/p>
沒有人繼續回應了，但所有人的槍口全都對準了樓梯。<\/p>
……<\/p>
十幾秒前。<\/p>
七八個血幫打手剛剛突入迷幻貓，散開在走廊兩側，有幾個還保持著半蹲的突擊姿勢，但他們麵前隻有幾扇虛掩著的破門、一堆還沒清理完的建築碎料，以及幾張鋪在地上的舊床墊。<\/p>
沒人。<\/p>
二樓他媽的一個活人都沒有。<\/p>
一個紮著紅色頭巾的瘦高打手踹開一間空包廂的門，裡麵隻有一張斷了腿的桌子和一個空啤酒箱。<\/p>
他轉回頭，眼神有點發直，這是因為他長期吸食冰毒導致多巴胺受體受損，大腦處理突發信息的速度明顯比正常人慢半拍。<\/p>
“空的。”他說。<\/p>
“什麼？”另一個臉上紋著蜘蛛網紋身的打手從走廊拐角探出半個身子。<\/p>
“我說他媽的這裡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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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巾的聲音拔高了兩個調，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石膏板碎片，石膏板碎片彈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p>
蜘蛛網臉皺起眉頭，他的額角有一條舊刀疤，此刻因為困惑而皺得更深。<\/p>
命令裡說的是二樓應該有流浪漢把守這個易守難攻的樓梯口，讓他們從窗戶突入後清剿他們。<\/p>
但現在二樓別說把守的流浪漢了，連個裹著睡袋打鼾的人都沒見到。<\/p>
“是不是搞錯了？”一個端著短管霰彈槍的矮壯打手從通風管那邊鑽出來，膝蓋上全是鐵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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