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p>
“這不是瘋話。”維克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是從那天開始想到現在，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p>
“我弄來了錢，她還是每天躺在床上，做化療，頭發掉光了，疼得整夜整夜地哭。”<\/p>
“她又活了幾年，幾年後，她還是死了。”<\/p>
維克轉過頭，看著安德烈。<\/p>
“為了那幾年，我自願在後來替馬庫斯殺人，不知道殺了多少，我還把那些欠債還不起的窮鬼逼得跳樓，我成了一個怪物。”<\/p>
“而現在，馬庫斯死了，我為了還他的命債，去綁架一個警察女人，去跟一個我們根本打不過的瘋子警察拚命。”<\/p>
維克重新看向前方，聲音變得徹底的疲憊，充滿了宿命感。<\/p>
“我好像已經知道自己會死了，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但是我就是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p>
“我賺到了什麼？馬庫斯賺到了什麼？我老婆又賺到了什麼？到底誰賺到了？”<\/p>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切的源頭是誰？”<\/p>
“我不理解。”<\/p>
安德烈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p>
他是個隻知道聽命令打人的街頭混混，他理解不了，也聽不懂維克這種深層次的自我懷疑。<\/p>
後座上，米婭聽著前麵這兩個黑幫分子的對話，大概清楚了現狀。<\/p>
她把臉貼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p>
她說實話不在乎這個叫維克的老流氓到底在進行什麼狗屁人生反思，她現在疼得要死。<\/p>
裡昂那個總能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的混蛋上司，最好能趕在她被這幫人撕票之前，開著他那輛該死的福特探險者或者什麼其他的車衝過來救人。米婭想。<\/p>
“……”米婭又沉默了一會兒。<\/p>
不知道為什麼，她發現自己的情緒突然就湧上來了，不禁感到了些委屈，鼻子直接就酸了。<\/p>
那股酸意來得毫無征兆，像雨水滲進裂縫一樣，瞬間灌滿了她的眼眶。<\/p>
她咬了咬嘴唇，把臉更深地埋進座椅裡，假裝是車身顛簸讓她的視線模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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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今天到明天下午上班之前是她好不容易盼來的休息日。<\/p>
她本來打算睡到自然醒，裹著毯子在沙發上窩一整天，把上周沒追完的爛劇看完，外賣點一份加雙倍芝士的披薩，什麼正經事都不乾。<\/p>
如果裡昂那個工作狂剛好明天白天也有空的話，也許他們可以去家新開的泰國菜館吃頓飯，看他被冬陰功湯辣得皺眉的樣子。<\/p>
就這麼簡單。<\/p>
早知道不來當警察了。<\/p>
她在還沒進警校之前真的認為警察是個很輕鬆的活，現在看來，是信息繭房還是媒體故意引導抹黑？說警察天天隻需要坐在巡邏車裡麵吃甜甜圈？<\/p>
米婭從來不想要什麼轟轟烈烈的人生，不想要槍戰、綁架、黑幫複仇，也不想在半夜被人從自己家裡拖出來，肚子挨上一拳，然後被扔在車後座上。<\/p>
她隻是想過一個普普通通的休息日而已。<\/p>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p>
米婭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p>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大概還有淚痕。<\/p>
她是真的不想死。<\/p>
她其實怕的要命。<\/p>
雖然心裡抱怨，但她也不希望裡昂死。<\/p>
裡昂是個大英雄，是個打擊黑幫的好人才是，但是好人怎麼就要遭遇這些。<\/p>
她隻想讓這一切快點結束，重新踩在自己家的地板上，聽裡昂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調侃自己說“你就不能好好待著別惹事”。<\/p>
以後應該還會有很多休息日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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