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變了調。<\/p>
裡昂抬起手，那動作很輕，一點都不像要打人，但清醒綁匪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因為裡昂的拳頭壓在了他的胸腔靠下、腹部靠上的柔軟位置。<\/p>
“維克在哪兒？”裡昂又問了一遍。<\/p>
“你是怎麼打死那個人的。”清醒綁匪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盯著裡昂的手，嘴唇在發抖。<\/p>
“那一槍根本不科學。他媽的手槍根本不可能……！”<\/p>
裡昂的拳頭往下一摁。<\/p>
清醒綁匪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弓了起來，四肢在泥水裡亂蹬。<\/p>
裡昂的手勁比看起來的大得多，拳頭按下去的位置剛好卡在他的胸骨下麵，內臟被擠壓到快要從喉嚨裡翻出來的悶痛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p>
“維克在哪兒？”<\/p>
“東區！”<\/p>
清醒綁匪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p>
“東區廢棄工業區，他們說那裡脫離了你們西區分局的地盤。”<\/p>
“而且在治安管轄區的交叉處，就算有警察追過來也沒辦法隨便跨區執法，東區的警察本來也更弱，所以不容易出岔子。”<\/p>
裡昂的手鬆開了。<\/p>
“具體哪個建築？”<\/p>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p>
綁匪的眼淚和泥水混在一起，聲音已經帶上哭腔了。<\/p>
“維克從來不把最終地點告訴誘餌車的人，他知道誰會被抓住，所以不讓我們知道，我剛剛說的也不是他告訴我的，是我從其他打手那邊聽來的。”<\/p>
裡昂的眼皮抬了抬。<\/p>
“米婭怎麼樣了？”<\/p>
綁匪聽到這個名字，反應比剛才被拳頭擠壓內臟還快，整個人在泥地裡縮了一下。<\/p>
“那個女警？她沒事！”他連珠炮一樣往外倒話。<\/p>
“她還活著，裡麵有個人的肩膀就是她打的，她半夜不睡覺，端著咖啡看肥皂劇，還拿著槍。”<\/p>
“他媽的正常人半夜十二點誰不睡覺端著槍看肥皂劇啊你們警察都是什麼毛病，然後她朝我們開槍了，然後安德烈給了她一拳……”<\/p>
裡昂的動作停住了。<\/p>
雨水從他帽簷的邊緣滴下來，滴在綁匪的胸口上。<\/p>
“給了她一拳？”<\/p>
“對……對。”<\/p>
綁匪吞咽著口水，發覺自己好像說多了，但嘴巴已經不聽大腦指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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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們走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維克特意交代過，他要活的，要活的才能當人質，所以我們沒有繼續打她。”<\/p>
“就一拳，安德烈的拳頭，打到她肚子，讓她別反抗——啊！”<\/p>
裡昂把綁匪從泥地裡扔了出去。<\/p>
他站起身，完全站直之後，雨幕裡的輪廓比普通人高出一截。<\/p>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綁匪。<\/p>
綁匪還在掙紮著想爬起來，一邊爬一邊回頭看裡昂的表情，但是他什麼都看不出來，裡昂臉上沒有任何情緒。<\/p>
然後裡昂重新到他麵前蹲下來了。<\/p>
他的右手握成拳頭，對準了綁匪的肚子。<\/p>
拳頭打中胃的時候甚至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隻有一聲悶悶的“砰”。<\/p>
清醒綁匪的眼珠子凸了出來。<\/p>
他的嘴張開，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像被折疊了一樣從中間對折了一下，然後往側麵倒進泥水裡，喉管裡發出了類似漏氣的聲音。<\/p>
裡昂站起來，看了一眼車裡那個斷了手臂的綁匪。<\/p>
那個綁匪半睜著眼睛，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意識已經模糊了。<\/p>
裡昂拔出格洛克。<\/p>
“你們不該動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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