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p>
碎嘴眨巴著眼睛看著後座的裡昂，“你的意思是，讓老子假扮成你，然後一個人走進那個滿是黑幫的廠房裡？”<\/p>
“對。”<\/p>
“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p>
碎嘴的聲音提高一些，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p>
“我，假扮成你，走進去，然後那幫孫子一看到我來，就端著幾十把自動步槍把我打成篩子？”<\/p>
“這就是你的營救計劃？”<\/p>
裡昂把SR-25的槍袋拉鏈拉到底，抽出那把啞光黑色的狙擊步槍，頭也沒抬。<\/p>
“他們不會立刻打死你的。”<\/p>
“哦，不會立刻打死我，真他媽貼心。”<\/p>
碎嘴翻了個白眼，“那我進去到底是要乾嗎？給他們當活靶子練槍法？”<\/p>
裡昂拉動槍栓，金屬機件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嗒聲，確認膛內已上彈。<\/p>
“你進去之後，泰隆會被你這張偽裝後的臉騙過去。”<\/p>
他抬起眼，透過夜視儀鏡片看著碎嘴。<\/p>
“哪怕寒鴉的偽裝隻能糊弄個七八成，在昏暗的廠房裡也夠了。”<\/p>
“他看到裡昂·萬斯單槍匹馬走進來，第一反應肯定不會是開槍，他會得意，然後是嘲諷，走到你麵前，好好羞辱這個之前掛他電話的警察。”<\/p>
“等他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你身上的時候……”<\/p>
“外圍的暗哨已經被我和寒鴉清乾淨了。”<\/p>
寒鴉接過了話頭，聲音依然冷得像冰碴子，他已經在翻副駕駛手套箱裡的偽裝套件了，手上動作沒停。<\/p>
“我們會占據製高點，把外圍的火力點在半分鐘之內清理掉，然後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突入。”<\/p>
碎嘴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作為遊騎兵的戰術素養讓他把衝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p>
這個計劃雖然把自己扔進了狼窩，但邏輯上似乎沒有毛病。<\/p>
“行，就算你們說的有道理。”<\/p>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我總不能空著手進去吧？但是那幫孫子肯定會搜我身，別說手槍了，連他媽一把折疊刀都能被摸出來。”<\/p>
“然後呢？我就站在四五十個端著槍的黑幫中間，赤手空拳地等著你們在外麵慢慢清場？”<\/p>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先給我一梭子呢？”<\/p>
裡昂盯著碎嘴看了幾秒鐘。<\/p>
然後他的視線從碎嘴的臉上，緩緩下移，停在了碎嘴戰術背心下方、作戰褲的襠部位置。<\/p>
碎嘴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又抬頭看了看裡昂。<\/p>
“你看什麼呢？”<\/p>
“你的褲襠。”<\/p>
“廢話，我知道你在盯著我褲襠看，我問你盯著我褲襠看乾嗎？”<\/p>
裡昂把SR-25擱在膝蓋上，伸手拉開了車門旁邊的儲物格，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枚M84震撼彈和兩枚M67破片手雷。<\/p>
他抓了一枚震撼彈，往碎嘴手上一塞。<\/p>
“塞進去。”<\/p>
碎嘴低頭看著手裡這枚沉甸甸的震撼彈，又抬頭看了看裡昂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褲襠。<\/p>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鐘。<\/p>
“你他媽讓我把震撼彈塞進褲襠裡？！”<\/p>
碎嘴的聲音差點把GMC的防彈玻璃震碎。<\/p>
“四五十號人站在我麵前，你讓我褲襠裡揣著手雷進去跟人家談笑風生？！”<\/p>
“他們搜身不會搜得很仔細的。”<\/p>
“黑幫搜身一般摸腋下、腰際、腳踝，最多拍一下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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