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嘴，出去一下。”裡昂的刀貼著維克的脖子，看了一眼旁邊的碎嘴。<\/p>
“呃……哥們，我其實不怎麼在意接下來的場景會不會太血腥。”碎嘴畢竟大腦單線程，沒能理解裡昂的深層用意，隻當他要審問這個俘虜的上線。<\/p>
“出去。”裡昂又看了他一眼。<\/p>
“OKOK。”碎嘴舉起雙手，不明覺厲，但還是退出了房間。<\/p>
另一邊，冰冷的刀刃貼在維克的皮膚上，金屬的寒意終於讓他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了起來。<\/p>
他先是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咳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眯著眼睛，借著走廊外微弱的燈光，看清了麵前這張屬於裡昂的臉。<\/p>
維克張了張嘴，沒有跟裡昂求饒或者歇斯底裡的打算，隻是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種混雜著疲憊與自嘲的慘笑。<\/p>
“咳咳……我就知道……”<\/p>
維克的聲音虛弱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他沒有去管脖子上的刀，隻是無力的癱在辦公桌上，盯著天花板。<\/p>
“我就知道，你這種怪物……怎麼可能蠢到按著劇本走進來送死……泰隆那個蠢貨，死的不冤。”<\/p>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徹底空洞了，支撐他活到現在的複仇執念，已經像是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消散了。<\/p>
“太沒意思了。”<\/p>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跟裡昂說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p>
“真的……太沒意思了。”<\/p>
裡昂手腕微壓，折疊刀的鋒刃在維克的脖子上壓出一道極淺的血痕。<\/p>
“閉嘴。”<\/p>
裡昂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p>
“我已經從你的小弟嘴裡知道是你帶人綁的米婭了，我沒興趣聽你的黑幫回憶錄，也不在乎你有多慘。你今天必死。”<\/p>
裡昂微微俯下身，恐怖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籠罩在維克身上。<\/p>
“告訴我，警局裡哪個黑警把她的住址賣給你的？”<\/p>
“還有，馬庫斯死後，血幫剩下的錢和貨在哪。”<\/p>
“趁我還有耐心，把東西交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p>
維克看著裡昂，胸口微微起伏。<\/p>
他確實不想再說一遍自己的故事了，他已經輸了，輸的乾乾淨淨，趕緊去死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p>
辦公室裡安靜了十幾秒，隻有發電機單調的轟鳴聲。<\/p>
就在裡昂準備再次施壓，甚至考慮是不是要切掉他一根手指的時候，維克突然歎了口氣。<\/p>
“康納。”<\/p>
維克閉上了眼睛，平靜的吐出了一個名字。<\/p>
“西區分局的康納警督，他原本負責第十二街迷幻貓夜店那一塊，算是被你逼的最緊的，是他出賣了米婭的作息和住址，還有你那個下手Ray Fong在迷幻貓，這都是他告訴我們的。”<\/p>
裡昂的眼神微微一凝，將這個名字死死刻在了腦子裡。<\/p>
“至於錢和貨……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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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喃喃自語，歎了口氣，眼神徹底渙散，“……爭來爭去，最後大家都要下地獄。”<\/p>
他看著裡昂，淺笑了一下。<\/p>
“乾掉你的計劃失敗了，我沒牌了。”<\/p>
“但我突然覺得……把東西交給你，總比便宜了墨西哥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或者街頭那些連槍都拿不穩的爛仔要強。”<\/p>
維克喘了口氣，繼續說道：<\/p>
“你是個惡鬼，但你至少是個有底線的惡鬼。”<\/p>
“米婭挨了打，你就能殺穿整個血幫……把東西給你，就當是我對自己這輩子做個最後的交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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