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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雷咽了口唾沫。<\/p>
裡昂沒理他，走到牆角，擰開了一個水龍頭。<\/p>
水管先是劇烈的顫抖了幾下，噴出一股渾濁的紅褐色鏽水，過了大概十秒，水流逐漸變清，水壓也穩定了下來。<\/p>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和頭頂亮著的日光燈。<\/p>
“這個保齡球館有正常的供電和水管。”<\/p>
麥克阿瑟眨了眨眼，“所以？”<\/p>
“所以這些裝備，不用搬回迷幻貓。”<\/p>
裡昂把手擦乾，走到地下室的中央，朝頭頂指了指。<\/p>
“這棟建築，是一家還在營業的保齡球館。”<\/p>
“外麵有招牌，有營業執照，有上個月的水電繳費單。它看起來完全合法。”<\/p>
麥克阿瑟愣了一下。<\/p>
“迷幻貓，那裡剛剛發生了一場交火，而且我們在西區的動靜肯定也已經被盯上了，外麵肯定還有人在觀察它。”<\/p>
“但這裡不一樣，雖然血幫內部可能像是我之前想的一樣，有殘餘知道這裡，但是目前為止，在西區大眾看來，這家保齡球館的老板還是原來那個老家夥。”<\/p>
“雖然他已經死了，這裡已經沒人管了。”<\/p>
“況且這些東西。”裡昂用下巴指了指槍架和彈藥箱，“搬到迷幻貓地下室也有點麻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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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量太大，路程太遠，沿途至少經過三個巡邏片區。一旦被攔車臨檢，我們解釋不了為什麼一輛破皮卡裡裝著二十幾把軍用步槍。”<\/p>
“所以我打算把這裡繼續開下去。”<\/p>
麥克阿瑟盯著裡昂看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起來。<\/p>
“偽裝。你是說我們把這裡偽裝成一個正常的、正在營業的保齡球館。而地下，就是我們真正的總部。”<\/p>
“能行嗎？”有人小聲問。<\/p>
裡昂走到櫃台前，從抽屜裡翻出了一疊班次表，上麵記錄著上周員工的工作時間。<\/p>
“血幫之前就是這麼乾的。他們明目張膽的經營這家球館，把錢洗乾淨，雇傭普通員工。隻不過之前他們是用這裡做軍火中轉站。”<\/p>
“現在，我們接盤。”<\/p>
他把班次表扔在桌上。<\/p>
“迷幻貓那邊，老焊還在偷接著外頭路燈的電，功率一上去就容易跳閘，幾台電磁爐同時開最大火都不行，沃特上次差點把接線盒燒了，你還記的嗎？”<\/p>
沃特站在角落裡，耳朵上的煙抖了抖，小聲應了一句：“那天要不是斷電的快，整條線路都要起火。”<\/p>
“這裡不一樣。”<\/p>
“這座樓是正經商用建築，水電走的是地下獨立管道，不是從路燈上偷接的。熱水器還能用，配電箱沒鏽死，下水道也沒堵。”<\/p>
“隻要我們按馬庫斯原先的計劃接著進貨營業，沒有人會懷疑這裡。”<\/p>
“我們可以讓社區的兄弟們用這裡作為據點，還能幫我們順便解決掉一部分就業問題。”<\/p>
站在一旁的埃爾頓抓了抓頭發，“所以……我們要開保齡球館？”<\/p>
“對。”裡昂說，“你和你那幫在泥裡打滾的兄弟們，明天開始就是保齡球館的員工了。”<\/p>
“營業區正常運轉，收銀、租鞋、賣飲料，員工從我們的人裡挑，要乾淨、沒有犯罪記錄、能跟社區白人老頭老太太聊天的那種。”<\/p>
“後半區做物資倉庫和人員中轉站。”<\/p>
“二樓辦公室改造成通訊室和宿舍，地下室……”<\/p>
他指了指腳下的槍架，“不動，就放這裡。”<\/p>
埃爾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p>
麥克阿瑟拍了拍手，打斷了周圍的議論，“指揮官，那迷幻貓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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