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看著趙率教發完重誓,心裡那點最後的不踏實也落了地。
光說麵包果的來曆還不夠,他那個“錦衣衛千戶”的皮,
遲早也得扒了,不如趁現在,一股腦兒抖落乾淨,省得以後麻煩。
他等趙率教稍微消化了一下“仙種”的信息,
坐直了身體,臉上的嬉笑收斂,變得極其鄭重,目光直直看向趙率教:
“老趙,還有件事。
估計你心裡早就犯嘀咕了,那就是我到底是不是錦衣衛。
你猜對了,我還真不是。”
趙率教聽完,臉上並沒有出現王炸預想中的震驚、暴怒或者“果然你是奸細”的厲色。
他隻是眼皮抬了抬,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然後,很平靜地點了點頭,甚至連坐姿都沒變。
這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解釋詞兒的王炸有點意外,
他都做好了跟老頭兒乾一架的準備。
這老頭,這麼沉得住氣?
“你就不想問點啥?或者……不想揍我?”
王炸忍不住問。
趙率教搖搖頭,歎了口氣,聲音有些發澀:
“老夫雖愚鈍,但也並非全無眼力。
王兄弟行事作風、所用之物,乃至……性情,與廠衛那些陰詭之輩,實在相去甚遠。
隻是此前局勢危殆,你又……又有諸般神異手段,
老夫便是有疑,也隻能按下不提。
如今你既坦言,反倒讓老夫心安。”
王炸頓時樂了:
“嘿,你倒是想得開。
不過你說得對,我要真是崇禎小皇帝手底下的錦衣衛,有我這本事,”
他撇撇嘴,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那小皇帝還用得著每天愁得跟個孫子似的?
那些什麼瘠薄東林黨,還有魏忠賢剩下的那些阿貓阿狗,
早被老子挨個捏爆蛋蛋,清靜朝堂了,
還能讓他們在那兒天天扯皮,把江山都快扯沒了?”
這話說得粗鄙,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率教心坎上。
他渾身一震,抬起頭看向王炸,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共鳴之光!
這位爺沒想到也是這麼想,這太對老夫的胃口了!
不管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來曆,至少在這件事上,他們的看法竟然驚人一致!
東林諸公?清流?
一個個嘴上滿是仁義道德、江山社稷,
背地裡結黨營私、打壓異己、爭權奪利,
何曾真正把邊疆將士的死活、朝廷的安危放在心裡?
還有那些閹黨餘孽、各地監軍、克扣糧餉的貪官汙吏……
層層盤剝,處處掣肘,
他們這些在前線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拚殺的軍頭,過得是何等憋屈!
王炸看著趙率教瞬間攥緊的拳頭,還有額角跳動的青筋,
以及臉上那混合著痛恨、無奈還有悲涼的複雜神色,就知道自己戳到他的痛處了。
他伸手,拍了拍趙率教青筋暴起的手背,出聲安慰道:
“我懂。
你想想,你們特麼的每天在前線玩兒命,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跟韃子乾,
回頭還得看那幫隻會耍筆杆子、動嘴皮子的文官老爺的臉色,
被他們指著鼻子罵‘粗鄙武夫’,打了勝仗功勞是他們的,出了差錯黑鍋全是你們的,
這大明,爛到根了。
要我說,根子就從朱元璋那個要飯的開始,就沒立好規矩!”
這話簡直是大逆不道,趙率教聽得眼皮直跳,卻又覺得有些莫名的痛快。
王炸擺擺手,示意更驚悚的還在後麵:
“好了,不說那些糟心玩意兒。接著說我的來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顯得更嚴肅更可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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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你聽好了,我,其實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我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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