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計議已定,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反倒覺得輕鬆不少。
王炸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洞外的天光明顯開始發昏。
“得,今天折騰不起了。”
王炸拍拍屁股站起來,
“咱哥倆好好歇一晚,吃飽喝足,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就上路。”
他先走到棗紅馬“小龍”身邊,仔細檢查它肩胛上那個被長槍捅穿的傷口。
不出所料,傷口周圍的紅腫消退了大半,深可見骨的創麵已經收攏,
邊緣長出粉嫩的新肉,愈合速度快得驚人。
看來那麵包果對動物的傷勢同樣有奇效。
大黑馬“黑雲”身上那些擦傷刮痕也好得差不多了。
王炸心下大定,又從空間裡“摘”了一顆麵包果,切成兩半,分給兩匹馬。
棗紅馬和大黑馬歡快地咀嚼著,尾巴甩得跟風車似的,
顯然對這美味又頂飽的“加餐”滿意至極。
“行啦,你倆好好在洞口待著,別亂跑。”
王炸拍了拍棗紅馬的脖子,又指了指大黑馬,
“小龍,看著點黑雲,我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說著,他招呼趙率教:“老趙,走,跟我來。”
趙率教跟著他走出山洞,有些疑惑:“王兄弟,這是要去何處?”
“下麵不遠有條山澗,去弄點水。”
王炸一邊辨認著昨天進來時依稀記得的方向,一邊說,
“順便搞點晚飯食材。今晚咱們吃點好的,補補。”
趙率教聞言,立刻警惕地四下張望:
“此刻出去取水,是否……太過冒險?萬一有建奴或明軍哨探……”
“怕個毛線!”
王炸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現在不管是明軍還是建奴,眼珠子都盯著遵化那塊呢。
袁崇煥估計剛接到消息,正焦頭爛額的從山海關往這邊趕呢。
誰有工夫管這荒山野嶺?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今晚吃飽喝足,恢複好體力,明天才能開乾。
另外……”
他神秘地擠擠眼,
“晚上我再給你弄件趁手的新家夥,保你喜歡!”
聽他這麼說,趙率教稍稍安心。
兩人循著隱約的水聲,在漸暗的天色中小心地向山下摸去。
時節已是崇禎二年十一月初五,公曆十二月中下旬,
北方的山區寒氣很重,草木凋零,地麵凍得硬邦邦的。
山風吹過光禿禿的枝椏,嗚嗚作響,帶著刺骨的寒意。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條從石縫中流出的山澗。
水很清,但冰冷刺骨,水流不大,有些地方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淩。
王炸找了個平緩的岸邊,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裡往外掏東西。
首先“噗通”一聲扔出來的,是匹凍得硬邦邦的馬屍,
正是昨天從戰場收進去的。
接著,鍋、陶罐、木勺、幾個粗瓷碗,
甚至還有一小袋鹽和幾塊薑,叮鈴咣啷擺了一地。
趙率教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指著那些鍋碗瓢盆:
“王兄弟,這些……你是何時……”
“嘿嘿,”
王炸咧嘴一笑,毫不避諱,
“還記得前天晚上咱們急著趕路,路過幾個荒村嗎?
我順手牽羊,摸了點家夥什。
你看,現在不就用上了?
這叫有備無患!”
趙率教一陣無語,敢情這位爺不光打仗生猛,這“順手牽羊”的功夫也甚是了得。
他搖搖頭,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要是知道王炸還把他和朱國彥的輜重給偷了,不知他又會作何感想。
王炸遞給他一把鋒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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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麻煩你,把這馬肉處理一下,能吃的部分剔下來。
我去刷鍋打水。”
趙率教接過匕首,觸手冰涼,但刀刃雪亮,顯然不是凡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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