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剛開始聽這大漢報出“太倉三鼠”的名號,
就覺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現在這大漢又說自己是竇爾敦?
他腦子轟的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他媽的都什麼跟什麼?
竇爾敦?太倉三鼠?
這他媽不是《三俠劍》裡的人物嗎?
難道老子穿越的不是正經曆史,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演義小說混合世界?
盜版明末?
可也不對啊,《三俠劍》是清朝的事兒,
裡麵哪有什麼趙率教、尤世威,更沒提過己巳之變、建奴入寇。
可眼前這大漢說得有鼻子有眼,那三個死鬼的名號也對得上。
王炸隻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直衝腦門。
但轉念一想,他自己都能被崩到這兒,
還帶了這麼個作弊的空間,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
說不定就是哪個犄角旮旯的曆史或者傳說人物,碰巧撞上了。
他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先壓下去,盯著竇爾敦的眼睛,
繼續追問:
“你真是竇爾敦?
連環套山寨的大當家?
直隸、山東一帶的綠林總瓢把子?
北地黑道的一把大哥?
盜禦馬那個竇爾敦?”
竇爾敦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神情一滯,
臉上那點憤懣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徹底的茫然和懵逼。
他張著嘴,看看王炸,又看看旁邊同樣有些不明所以的趙率教,腦子裡嗡嗡的。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連環套山寨?大當家?
咱要是有個山寨當大王,還他媽用為了點虛無縹緲的“寶藏”,
大冬天跟秦家那三個龜孫子跑這鬼地方來喝西北風?
早就在熱炕頭上摟著婆娘喝燒酒了!
還直隸山東綠林總瓢把子?北地黑道一把大哥?
竇爾敦心裡直抽抽,這帽子扣得也太他娘大了!
咱就是個剛在江湖上混出點薄名、靠著一身力氣和還算不錯的拳腳刀法吃飯的新晉,
平時接點押鏢、護院、或者替人平事的活兒,偶爾也乾點沒本錢的買賣,
但絕對沒到能稱“總瓢把子”、“一把大哥”的份上!
眼前這位爺是打哪聽來的胡話?
最離譜的是“盜禦馬”!
竇爾敦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盜禦馬?那特麼是捅破天的大罪!
是去北京城,天子腳下,皇宮大內偷皇帝老兒的禦馬?
我竇爾敦是活膩了,還是嫌自己命太長,九族人口太多?
這他媽是能隨便開玩笑的事嗎?!
他看著王炸那張寫滿“你趕緊承認吧”的臉,隻覺得荒誕無比,又隱隱覺得後脊梁有點發涼。
這人……該不會是腦子有什麼毛病吧?
還是說,他認錯人了?
把自己當成了哪個同名同姓、卻牛逼上天的江洋大盜?
王炸看著竇爾敦那一臉“你他媽到底在說啥”的懵逼樣,還是不死心。
他“噌”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
也不管這是什麼地方、什麼時辰,擺開個架勢,扯著脖子就嚎開了:
“藍臉的竇爾敦~盜禦馬!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臉的張飛~叫!
喳!喳!
哇呀呀呀呀呀——!”
他這調子詭異無比,嗓門又奇大,在死寂的潮河驛夜晚裡突兀的響起,比剛才的槍聲還瘮人。
附近枯樹枝頭上,幾隻剛才僥幸沒被槍聲嚇跑的夜鳥,
這回徹底遭不住了,撲棱著翅膀“嘎嘎”亂叫著衝向夜空。
旁邊一條黑漆漆的巷子裡,也竄出兩條瘦骨嶙峋的野狗,
也被這鬼哭狼嚎驚得“嗷嗚”一聲,夾著尾巴,
頭也不回地躥進更深的黑暗裡,跑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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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率教在旁邊看得,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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