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陸無憂領著諸葛明穿街過巷,避開熱鬨處,挑了一條僻靜小路,繞到陸府後牆一處角落。
這裡牆頭稍矮,牆根還有棵老槐樹。
“會爬樹嗎?”
陸無憂看向諸葛明,問道。
諸葛明看著那滑不溜秋的濕漉樹乾,思索再三,還是硬著頭皮回道:
“可以試試。”
事實證明,書生不僅會爬樹,身手還挺利索。
陸無憂更不用說,十萬次循環裡,他翻牆的次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閉著眼都能找到最省力的落腳點。
內院裡此刻很是安靜,隻有簷角滴落的殘雨聲。
陸無憂示意諸葛明噤聲,貼著牆根陰影移動。
他對陸遠舟的私庫位置了如指掌!
那老家夥自以為隱秘,其實在循環裡,陸無憂早把他書房暗格和私庫位置摸了個門清。
私庫就在陸遠舟書房隔壁的耳房,外頭看著像個小書房,實則內有乾坤。
門鎖是精巧的銅鎖,但對陸無憂而言形同虛設!
他將手放在銅鎖上,略微一用力,便聽得“哢噠”一聲輕響。
鎖開了!
陸無憂推門閃身而入,諸葛明緊跟其後。
裡麵不大,但堆得滿滿當當。
靠牆是幾個大樟木箱子,牆角摞著絲綢錦緞,多寶格上擺著古玩玉器。
正中一張黃花梨大案,上麵散落著些賬冊信件,旁邊還有個半人高的鐵皮櫃子。
陸無憂目標明確,直奔那鐵皮櫃。
打開鐵櫃,裡麵金光銀光交相輝映。
金錠銀錠整齊碼放,還有幾疊大額銀票,用油紙包著。
陸無憂毫不客氣地扯過旁邊一個裝字畫的空錦囊,開始往裡裝銀票和金錠。
“愣著乾嘛?”
陸無憂見諸葛明還傻站著,低聲道:
“找找有沒有地契、房契或者隱秘的借據、賬簿,那東西有時候比錢還好用。”
諸葛明咽了一口唾沫:
“陸大少,我是讀書人,如何能行偷竊行徑?”
“迂腐!”
陸無憂聽著這話,翻了個白眼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首先,這是我陸家的東西,再一個,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叫偷呢?”
“是啊,陸少此話妙極!”
諸葛明如夢初醒,連忙去翻看那些賬冊和散落的信件。
他的手微微發抖,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迅速篩選著有價值的信息。
很快,他找到幾張京郊田莊的地契副本,還有幾份陸家與某些官員往來的禮單草稿,上麵數額清晰,人名赫然。
“這些……”
諸葛明皺著眉頭,低聲道。
“帶上,這可是好東西。”
陸無憂接過,掃了一眼,直接塞進懷裡。
錦囊很快裝滿,陸無憂掂量了一下,又順手從多寶格上摸了兩塊入玉佩,扔給諸葛明一塊:
“拿著,這算見麵禮!。”
諸葛明握著玉佩,感覺像握著一塊火炭。
“差不多了。”
陸無憂環顧一圈,把鐵櫃和箱子恢複原狀,抹掉痕跡:
“走吧,再待下去,該來人了。”
隨後二人便一起出去,可陸無憂剛把門帶上,還沒走出三步遠。
忽然,對麵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端著茶盞的老仆愣在門口,昏黃的燈光映出他滿臉的愕然,目光直勾勾落在陸無憂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錦囊。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有賊!”
半晌後,老仆才反應過來,嗓子拔高喊得極為大聲。
而後,茶盞脫手,“啪嚓”摔得粉碎。
臥槽了!
這特麼都能被逮到?
陸無憂暗罵一聲,也迅速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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