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司馬府外沿的屋頂上,一身破衣爛衫的李開持劍而立,黯淡無光的雙眼掃視著司馬府內外圍滿的眾多士兵。<\/p>
此時包圍他的不僅有眾多王宮禁軍,還有大量的,仍在源源不斷增援過來的城防營士兵。<\/p>
光是瞄準他的弓弩手就有至少數百人。<\/p>
可以說他確實是插翅難逃了。<\/p>
司馬府外,韓非抬頭仰望著似乎已經窮途末路的李開,眼眸中不自覺地閃過一縷悲傷。<\/p>
他既感歎於李開命運之多舛,也悲哀於韓國如今的狀況。<\/p>
韓宇帶著報信的年輕人,也就是韓宇的義子韓千乘踱步走到韓非身旁。<\/p>
接著就準備吩咐韓千乘動手。<\/p>
韓非見狀急忙阻止,“抓捕李開是父王交給我的差事,就不勞四哥出手了。”<\/p>
韓宇聞言側目一瞥韓非,然後從韓千乘手裡要來一把勁弓遞給韓非:<\/p>
“怎麼,你要親自動手?”<\/p>
韓非看著韓宇手裡的弓,一臉為難地回道,“這就沒必要了吧?”<\/p>
“辦案,怎麼搞得像是圍獵呢?”<\/p>
韓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老九,這事可沒有你打馬虎眼的餘地!”<\/p>
韓王安給的實際命令是處理李開,沒說要死的要活的。<\/p>
按理說,就算犯了死罪也該抓住之後再明正典刑,韓非說抓捕沒毛病。<\/p>
但他和韓宇都很清楚,韓王安隻想要個死人,也沒興趣審判李開。<\/p>
韓非看著那把弓,依舊沒有伸手去接。<\/p>
韓宇也不強求,又遞回給韓千乘,淡淡說道,“就知道你狠不下這個心,不為難你了。”<\/p>
“既然如此,就讓我義子千乘代勞吧,他是我府內的神射手,百步穿楊不在話下。”<\/p>
韓千乘立馬張弓搭箭,瞄準屋頂上的李開。<\/p>
韓宇此時淡淡吩咐道,“隻等司寇一聲令下,你就動手。”<\/p>
這是韓王安明確下給韓非的任務,他可以代勞其中的過程,但不能連結果也代勞了。<\/p>
所以,命令必須韓非下。<\/p>
韓非卻不說話,隻是眉頭陰沉地看著李開,雙手不自覺地握緊。<\/p>
在韓非他們旁邊不遠,胡夫人淚眼婆娑,泣不成聲地看著李開。<\/p>
她剛才一直在求韓非他們網開一麵放了李開,但沒人搭理她。<\/p>
就連韓非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接她的腔。<\/p>
而在左司馬府外的另一條大街上,姬無夜在自己親兵的簇擁下橫刀立馬,遠遠眺望著左司馬府的事態發展。<\/p>
韓宇和韓非這會兒其實都沒注意到,包圍司馬府的士兵越來越多了。<\/p>
其中韓宇調來的禁軍其實隻有幾百人,剩下的都是城防營的士兵。<\/p>
按理說城內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來支援很正常,但源源不斷地來人就不正常了。<\/p>
這其實是姬無夜刻意調來的人手。<\/p>
他也巴不得李開趕緊死,怕這事再出紕漏,索性多安排點人保證他跑不掉。<\/p>
而且他懷疑某個人或許會來橫插一手,所以想試試看能不能借此機會直接用軍隊滅了對方。<\/p>
雖然這事已經被他推給了白亦非,但如果自己有機會做到,姬無夜也還是願意一試。<\/p>
主要今天這事他藏得比較好,頂在前麵現眼的是四公子韓宇。<\/p>
不過姬無夜並沒有注意到,陸玄此時已經在這裡了。<\/p>
附近的製高點處,陸玄換上了一身和玄翦類似的貼身勁裝,甚至還紮了個和玄翦類似的丸子頭。<\/p>
區別隻在於玄翦露臉,而陸玄用一塊麵巾蒙住了下半邊臉。<\/p>
看著司馬府外的熙熙攘攘,陸玄揮了兩下玄翦對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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