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青山照常起床。
到了軋鋼廠，剛進保衛科辦公室，王副科長就拿著份文件過來。
“科長，區公安局轉來的通報。”他神色嚴肅，“最近城裡發生幾起盜竊案，專偷機關單位和工廠家屬院的。手法熟練，應該是老手。”
李青山接過文件細看。
通報上列了三個案子：東城區糧食局宿舍、第一機械工業部家屬院、還有......紅星軋鋼廠三號家屬樓。
時間都是深夜，失竊物品主要是現金、糧票，也有少量貴重物品如手表、鋼筆。
“三號家屬樓？”李青山抬頭，“那不是李懷德主任住的那棟？”
“對。”王副科長壓低聲音，“李主任家也被偷了，昨天在會上還發了火，說咱們廠保衛工作有漏洞。”
李青山眉頭微皺。
盜竊案本身不算稀奇，但專挑機關單位和工廠家屬院下手，這賊膽子不小，信息也靈通。
“通知各家屬區，加強夜間巡邏。特別是領導住的樓，安排人重點盯守。”
他合上文件，“另外，讓老趙帶人去派出所對接，了解詳細案情。”
“是！”
上午的工作排得很滿，中午在小食堂吃飯時，王副科長端著飯盒過來，神色有些古怪。
“科長，剛得到的消息。”他壓低聲音，“派出所那邊排查盜竊案，有了點線索。”
“怎麼說？”
“有群眾反映，案發那幾晚，看見一個穿工裝、戴帽子的男人在附近轉悠。個子不高，走路姿勢有點特別。”
王副科長頓了頓，“但沒人看清臉，隻能確定是個中年人。”
李青山點點頭：“繼續配合派出所調查。咱們廠內部也排查一遍，特別是最近手頭突然闊綽、或者行為異常的人。”
“已經在做了。”王副科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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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過去好幾天，這天早上。
晨光穿過榆木大門的縫隙，在青磚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李青山站在院子裡，深深吸了口五月清晨微涼的空氣。月季葉上的露珠還沒乾，在晨光中晶瑩剔透。
“舅，早飯好了！”何雨柱從廚房探出頭，鍋鏟在手裡掂了掂，“烙了蔥花餅，熬了小米粥。”
“好。”
李青山走到水缸旁舀水洗臉。冷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昨晚和何雨柱聊到深夜，年輕人對未來的憧憬像團火，燒得他心頭也暖。
但這暖意沒持續多久。
騎車進軋鋼廠時，門衛老趙照例立正敬禮，可眼神裡似乎多了點什麼——不是往日的熟絡，而是一種欲言又止的閃爍。
“李科長早。”
“早。”李青山點頭，正要往裡走，老趙卻壓低聲音湊近半步。
“科長，廠裡……這兩天有點風聲。”
李青山腳步一頓：“什麼風聲？”
老趙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說您升得太快，有人說您那二等功……是走了門路。還有些更難聽的，說您家裡那兩輛自行車，還有平時吃的用的，錢來路不正。”
這話像盆冷水，猝然澆在晨光裡。
李青山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道：“知道了。你做好本職工作，閒話少聽。”
走進保衛科辦公室時，小陳正在擦桌子，抬頭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科長早！昨天您上《工人日報》了，我爹看了報紙，直誇咱們廠保衛工作做得好！”
“報紙登了？”
李青山有些意外——昨天記者采訪，今天就見報，這速度也太快了。
“登了！二版頭條！”
小陳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展開鋪在桌上。黑體標題醒目：“戰鬥英雄再立新功——記紅星軋鋼廠保衛科長李青山破獲敵特團夥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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