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的一路,林凡再沒有遇到任何意外情況,波瀾不驚地回到了廢料穀。
山穀中依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灰蒙蒙的瘴氣籠罩著一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雜著腐朽與焦糊的怪味。
他熟門熟路地回到自己那偏僻的洞府,開啟禁製,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直到此刻,他那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盤膝坐下,林凡將那幾個戰利品儲物袋一一取出,擺在身前。
神識探入第一個儲物袋,裡麵空空如也,隻有幾塊下品靈石和一些療傷的凡藥,窮得叮當響。
第二個,第三個,情況也大抵如此。
這些家夥,怕是連自己的身家零頭都比不上。
直到他拿起那三個屬於煉氣五層和六層修士的儲物袋時,神識探入,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靈石加起來足有兩千多塊,各類丹藥、符籙、法器材料也不少,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了。
可就在他仔細清點那名煉氣六層修士,也就是趙虎的儲物袋時,幾塊冰冷的令牌和一麵赤色的三角小旗,卻讓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那是幾塊質地普通的青色木牌,正麵刻著雲霞宗的雲紋,背麵則是一個個雜役弟子的編號。
而在這些雜役令牌之中,還有一塊材質明顯更好、雕工也更為精致的白玉令牌,正麵同樣是雲霞宗的徽記,背麵卻龍飛鳳舞地刻著一個“趙”字。
這是……雲霞宗外門正式弟子的身份令牌!
林凡將那枚白玉令牌捏在指尖,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瞬間澆滅了實力大增帶來的所有喜悅。
原來,這夥人不是什麼尋常的散修劫匪,而是宗門弟子!
他腦中飛速閃過那個被自己一劍封喉的煉氣六層修士,對方臨死前那驚駭欲絕的尖叫,以及儲物袋中熟悉的陰火旗。
趙虎!
這個名字瞬間從記憶深處蹦了出來。
那個在宗門小比中獲得第四,卻因其內門兄長的安排而未能被長老選中的外門天才!
麻煩大了。
林凡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場簡單的黑吃黑,卻沒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捅了這麼大一個馬蜂窩。
殺了外門弟子,而且還是一個頗有背景的外門弟子,這在門規森嚴的雲霞宗內,絕對是死罪。
他將那幾枚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發現都是製式令牌,除了那枚刻著“趙”字的,根本無法確認具體身份。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將這些令牌連同其他戰利品一起,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洞府最深處的一個隱秘夾層裡。
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果然,僅僅隔了一天,他便從兩名雜役弟子的閒談中,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說了嗎?執法堂的師兄們最近正在到處查人呢。”一名弟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另一人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有什麼好奇怪的,八成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事。”
“不過這次動靜倒是不小,聽說連外門都驚動了,好像是失蹤了好幾個外門弟子,其中一個還是趙龍師兄的親弟弟。”
“趙龍師兄?嘶——那可是咱們雲霞宗內門親傳,築基中期的上人啊!誰這麼大膽子,敢動他的人?”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這些雜役沒關係,老實乾活吧。”
兩人的交談聲漸漸遠去,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林凡的心上。
他手中的鐵鎬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原先的頻率,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一般,隻是那雙目之中,一雙眸子卻變得幽深無比。
此事,果然還是暴露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查到趙虎失蹤的,但趙龍既然已經出手,那查到自己頭上,恐怕也隻是時間問題。
畢竟,趙虎的那些狗腿子,應該不止那天被自己滅掉的幾個。隻要有一個漏網之魚,順藤摸瓜,自己便無所遁形。
一旦被查到,那便是死路一條,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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