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
聽到女兒的聲音，兩人都站起身迎過來。
項國棟五十五六歲的樣子，中等身材，穿著灰色的POLO衫和黑色長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那種嚴肅認真的長輩。
王秀琴比丈夫年輕幾歲，微胖，圓臉，穿著碎花連衣裙，看起來很和善。
兩人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容。
女兒相親這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帶人回家，看來有戲！
然而當看到跟在女兒身後的曹昆時，兩人的笑容同時僵在了臉上。
王秀琴的眼睛瞪得老大，視線從曹昆的彩虹頭掃到旺仔緊身衣，再掃到緊身褲和豆豆鞋，最後落在那條晃眼的大金鏈子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項國棟的臉色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曹昆，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什麼可疑物品。
客廳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還是曹昆先打破了沉默。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衝著項國棟和王秀琴揮了揮手：“喲，老登……啊不對，叔叔阿姨好！”
“老登”兩個字雖然及時改口，但項國棟顯然聽到了。
他的臉更黑了。
項澤南連忙打圓揚：“爸，媽，這是曹昆，曹昆，這是我爸媽。”
“知道知道，你不是跟我提過。”曹昆完全不認生，直接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
那雙腿又開始抖，豆豆鞋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王秀琴終於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曹啊……坐，坐，小南，快去倒茶。”
項澤南應了一聲，去廚房泡茶。
王秀琴在她經過時悄悄拉了她一下，壓低聲音問：“這……這真是你相親那個？”
“是啊。”項澤南語氣輕鬆，“是不是很帥？”
王秀琴的表情一言難儘。
客廳裡，項國棟在曹昆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問話：“小曹啊，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曹昆沒有理會。
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十渠。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掏出打火機，“啪”一聲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朝著天花板吐了個煙圈。
項國棟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
看著自顧自抽煙的曹昆。
項國棟忍了忍，又問了一遍：“小曹，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曹昆抖了抖煙灰。
直接抖在了光潔的瓷磚地麵上。
王秀琴看得眼角直抽。
“工作啊……”曹昆拖長聲音，“暫時沒啥正經工作。之前乾過幾天保安，太累，不乾了。現在嘛……就隨便混混。”
“混混？”項國棟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對啊，現在年輕人都這樣。”曹昆說得理所當然，“找個班上多沒意思，朝九晚五的，掙那點錢還不夠我抽煙的。”
“再者說，上班壓力那麼大，哪有躺平混日子舒服。”
他一邊說一邊抖腿，整個人像是坐在電椅上。
那頻率，那幅度，看得項國棟太陽穴突突直跳。
項澤南端著茶過來，遞給曹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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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接過來，看都沒看就放在茶幾上，結果放歪了，茶水灑出來一些。
他也不擦，任由水漬在茶幾上蔓延。
王秀琴連忙拿抹布來擦，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項國棟強壓著火氣問。
“打算？”曹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能有什麼打算？過一天算一天唄。”
“反正我跟小南聊得挺好，我們都對對方有意思，準備結婚，以後就讓小南養我唄。她在銀行工作，工資高，養我一個輕輕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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