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又恢複到平靜狀態。
沒事到公司轉一圈。
或者陪陪幾個女人。
曹昆是在中州老城區的一條梧桐道上遇到梁玲夢的。
這天傍晚。
曹昆剛和馮友美分開，正獨自開車回去，卻在等紅燈時，透過車窗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執行官梁玲夢。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羽絨服，領子立著，遮住半邊臉頰。
下身是深藍色牛仔褲配黑色短靴，步伐乾脆利落，齊肩短發在寒風中微微飄動。
即便裹得嚴實，那股子英氣還是從眉宇間透出來。
曹昆心頭一動，按了聲喇叭。
梁玲夢轉過頭，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起來，唇角揚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曹昆？”她快步走過來，俯身湊近車窗，“這麼巧。”
“梁警官，好久不見。”曹昆笑著推開車門，“上車？我送你。”
“不用，我住得不遠。”梁玲夢擺擺手，卻也沒馬上離開，而是扶著車門彎下腰，“你最近怎麼樣？”
“還不錯。”曹昆說道，“正好飯點，一起吃個飯？這麼久沒見，得好好聊聊。”
梁玲夢看了看表，稍作猶豫便點頭：“行，我知道前麵有家不錯的鐵鍋燉大鵝，天冷吃這個正好。”
車子停在餐館門口時，天上開始飄起細碎的雪粒。
兩人進了暖烘烘的店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梁玲夢招呼服務員點了個燉鵝，又加了幾個配菜。
等菜的時候，兩人隔著氤氳的熱氣對視。
梁玲夢先開口：“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
“那事最後怎麼處理的？”曹昆問得直接。
梁玲夢的眼神暗了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都結案了，犯罪團夥一網打儘，假藥生產線全端了。
“至於老周...”她頓了頓，“我向組織彙報時，沒有說他叛變，而是說那是我們故意設的局，他假意投靠，獲取信任。”
“因為人已經死了，組織也沒深究。”
梁玲夢抬起眼，“他兒子保住了烈士子女的待遇，撫恤金也發下去了。”
“張啟也是，被追加為烈士，這樣...對他們家人來說，也許是最好的結果。”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曹昆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你做得對。”
梁玲夢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抽開。
她低頭喝了口茶，再抬頭時，已經恢複了平時的神情。
這時，服務員正好過來通知可以吃了。
打開鍋蓋，香氣撲鼻。
兩人邊吃邊聊，從工作談到生活，從過去聊到現在。
梁玲夢講了幾個經手的趣案，曹昆說了些糗事，笑聲不時響起。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窗外，雪已經下大了。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很快就在地麵鋪了薄薄一層。
街上的行人少了，偶爾有幾個孩童跑過，興奮地伸手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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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梁玲夢望向窗外，眼神柔和下來，“今年第一揚像樣的雪。”
“吃完了出去走走？”曹昆提議，“消消食。”
梁玲夢看看窗外，又看看曹昆，點頭：“好。”
結了賬推門而出，寒氣撲麵而來，但空氣格外清新。
雪下得正緊，路燈下的雪花像是漫天飛舞的銀屑。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靴子踩在薄雪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冷嗎？”曹昆問。
“不冷。”梁玲夢搖頭，卻還是下意識地把手往羽絨服口袋裡縮了縮。
走了十幾米，曹昆忽然停下，從自己脖子上解下圍巾。
那是紀光莉前兩天給他買的羊絨圍巾，深灰色，很暖和。
“乾什麼？”梁玲夢看著他。
“脖子露著，風灌進去容易感冒。”曹昆不由分說地給她圍上，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無數次。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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