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蹺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儘管雙手被銬在身前，臉上卻掛著一副混不吝的表情。
梁玲夢坐在他對麵，強壓著怒火：“劉震，你涉嫌故意傷害、非法拘禁、威脅恐嚇，現在證據確鑿，最好老實交代。”
“交代什麼？”劉震嗤笑一聲，“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一時激動動了手，這算什麼故意傷害？你們執法局管天管地，還管夫妻吵架？”
“封花戀不是你妻子，你們沒有婚姻關係。”梁玲夢冷冷地說。
“那又怎樣？我們是男女朋友，跟夫妻有什麼區別？”劉振歪著頭，斜眼看著梁玲夢，“梁警官是吧？我勸你少管閒事。等會兒封花戀來了，她會親口告訴你，這都是誤會。”
“誤會？”梁玲夢把一遝照片摔在桌上，“這些傷痕也是誤會？”
劉震掃了一眼照片，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囂張：“那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旁邊的年輕民警氣得拍桌子。
梁玲夢抬手製止同事，盯著劉震：“我們會申請傷情鑒定。如果構成輕傷以上，就是刑事案件，不是你說誤會就能了結的。”
劉震笑了，笑得胸有成竹：“梁警官，咱們打個賭怎麼樣？我賭封花戀不會告我，更不會做什麼傷情鑒定。你信不信？”
他的自信讓梁玲夢心中一沉。
這種家暴施害者她見多了，往往就是吃準了受害者不敢反抗、不敢聲張。
果然，一小時後，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封花戀拒絕做傷情鑒定，也拒絕指認劉震的罪行。
“她怎麼說？”梁玲夢握著電話，眉頭緊鎖。
電話那頭是陪同封花戀的民警：“她說...說都是自己摔的，和劉震無關，還問能不能...放了劉震。”
梁玲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知道了，你們先回來吧。”
掛斷電話，她看向審訊室的方向。
透過單向玻璃，能看到劉震正得意地哼著歌，甚至向監控攝像頭拋了個挑釁的眼神。
“梁姐，現在怎麼辦？”年輕執行官問，“證據方麵...隻有物證，缺少受害人的指認和證言，很難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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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玲夢咬了咬牙：“按程序辦，扣滿24小時，放人。”
“可是...”
“沒有可是。”梁玲夢轉身離開，“通知他，24小時後釋放。”
她走出執法局大樓，雪已經停了，但寒氣更重。
曹昆的車還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他正在打電話。
看到梁玲夢出來，曹昆掛了電話，推開車門：“怎麼樣？”
“放了。”梁玲夢坐進副駕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封花戀不敢指認，還讓我們放人。”
曹昆並不意外：“怕被報複？”
“嗯。劉震手裡有她家人的照片和地址，威脅過要殺她全家。”梁玲夢苦笑，“這種案子最難辦。受害者不敢說，施害者肆無忌憚。”
曹昆發動車子：“她住哪家醫院？我去看看。”
“市二院，住院部三樓307。”梁玲夢看他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曹昆嘴角勾起一個冷峻的弧度，“既然法律暫時治不了他，那就用別的辦法。”
梁玲夢警覺起來：“曹昆，你別亂來。”
“放心，我有分寸。”曹昆轉頭對她笑了笑，“隻是去照顧一下病人，對了，你要回家還是？”
“回局裡，還有些報告要寫。”梁玲夢頓了頓，“曹昆...謝謝你今晚幫忙。”
“客氣。”曹昆和梁玲夢告別，然後調轉方向，朝市二院駛去。
. . . . . .
市二院住院部三樓，307病房。
封花戀獨自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臉上塗著藥膏，左眼還腫著，但已經能勉強睜開一條縫。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她的聲音嘶啞。
曹昆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袋水果。
他今天穿得隨意，黑色羽絨服，深色牛仔褲，但那份從容的氣質讓病房都亮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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