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隻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
“曹昆，這不是你的戰爭。”她最終說。
“但我也不能袖手旁觀。”曹昆說，“那些女孩最小的才十八歲，她們的人生還沒開始，就要被那些人渣毀掉，我做不到。”
“好吧。”梁玲夢終於妥協。
“但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兩天，我隻給你兩天，兩天後不管你有沒有拿到證據，我們都要行動。”
“成交。”
掛了電話，曹昆開始檢查裝備。
微型攝像頭，錄音筆，還有一把甩棍。
這是他防身用的，平時放在車裡。
他不喜歡用刀，太致命。
甩棍可以製服，但不致死。
晚上十點，他再次出發。
這次他換了身打扮。
更破舊的衣服，頭發故意弄亂，還往身上噴了點廉價白酒，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醉醺醺的工人。
興隆街89號，麵包車已經停在門口。
今晚是老鼠看守，強哥和阿彪不在。
老鼠看到曹昆，猥瑣地笑了笑：“又來了？上癮了？”
“昨天那個不錯。”曹昆含糊地說，故意讓聲音聽起來醉醺醺的，“今天想換一個，有沒有更...更帶勁的？”
“帶勁的？”老鼠眼睛一亮，“有啊！新來的，還沒調教好，烈得很，你要能馴服，我給你打折。”
“就她了。”曹昆說。
老鼠帶著他下地下室。
樓梯還是那麼陡，燈光還是那麼暗。
下到一半，曹昆假裝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撞在牆上，趁機把一個微型攝像頭粘在牆角的陰影裡。
攝像頭是黑色的，和牆壁的顏色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地下室的氣味還是那麼難聞。
女孩們看到有人下來，都下意識地往後縮。
小麗看到曹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低下頭，假裝不認識。
老鼠打開第三個隔間的鎖。
裡麵關著林曉燕和另一個女孩。
“這個。”老鼠指著林曉燕，“烈馬，你試試。”
林曉燕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剮過曹昆和老鼠。
她沒有動。
“起來！”老鼠吼道，抽出電棍，“想挨電是不是？”
林曉燕慢慢站起來，走出隔間。
她的腳步很穩，背挺得很直，像一株在狂風暴雨中依然挺立的竹子。
曹昆跟著她走進那個小房間。
門簾落下。
林曉燕立刻轉身，眼神警惕：“你想乾什麼？”
“我是來幫你們的。”曹昆壓低聲音，指了指衣領上的攝像頭，“我在收集證據，小麗已經告訴我了。”
林曉燕盯著他看了幾秒，眼中的敵意慢慢消退，但依然沒有完全信任：“你怎麼證明？”
曹昆拿出手機，給她看昨天拍的錄像。
地下室的畫麵，女孩們的臉都打了碼，但環境清晰可見。
“這是昨天拍的。”曹昆說，“我需要更多的證據，他們虐待你們的證據，拍視頻的證據，還有...小梅的事。”
聽到“小梅”這個名字，林曉燕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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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變得空洞，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小梅...”她喃喃地說，“她...她死了...”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曹昆打開錄音筆，“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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