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坑底洞窟。
幽深可怖的氛圍下,誰也不敢保證,在這礦坑底部的坑洞的某個角落,會不會有那麼一雙雙眼睛,在迫切的等待著外來者破開鎮壓它們已久的封印!
這是現實。
又不是演電影。
沒有編劇的操縱,他才不會傻乎乎的因為一個看不習慣就鑄成大禍,引出後續無法收拾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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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威注意到,伴隨著鬼子留下的封禁陣法對群屍的每次打壓,空中都有一縷縷黑灰似的物質掉落。
那不是煤灰,而是麻繩上穿插的符紙陰燒後落下的灰燼。
看樣子,在失去了主陣人的維護跟修繕後,這運轉了十多年的陣法也到了極限,開始走下坡路了!
如果沒人發現的話,在未來不久,陣法失效,群屍乃至坑底之物就會噴湧而出。
當然,有地麵上那百多位大德高功,礦洞失控的最壞結果不太可能出現。
這也不應該是他考慮的範疇。
而等他切換成煞氣的視野,眼前的水潭,封印也剎那間變了模樣。
隻見漆黑的水潭散發著濃鬱到發黑的地煞血怨,那可怖的煙雲填充著礦洞的每一處空間,粘稠,濃鬱的模樣給人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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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水潭之下的群屍,則是徹底浸泡在地煞凝結的池水中,宛如無助的落水者一般,掙紮個不停,偶爾露出水麵來,那短暫透氣的七竅立馬噴湧出大量的煞氣,而後沒等它們噴吐完畢,甚至都不給多喘口氣的功夫,身旁的「同伴」就迫不及待的把它們按回水裡,換自己來水麵上透氣。
如此循環往復,造就了坑洞裡幾乎凝結成實質的地煞血怨。
同樣,過量的煞氣沉澱壓縮到極致之後,分流處一股股翻滾的黑煙朝著通往地麵的隧道傾瀉而去。
張威甚至還看到水麵以下,跟水麵以上,在煞氣的視角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如果說前者還隻是濕(煞)氣重的話,那水潭就是純粹的「汪洋」了!
或許是張威的目光過於直白,他不過是多看了兩眼,原本還安靜的任他宰割,消化的煞氣忽然間開始加劇滾動,隱約間似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中出來的樣子。
下一刻,隻見頭頂穿插的麻繩上,數十張殘破的符紙忽的爆燃,飄散的黑灰下是水潭中群屍的盛宴!
輪流換氣的群屍驟然沸騰,一矮小的身影試探著,鑽出了水麵,見頭頂的封印陣法沒有把它打回去,頓時雀躍著掙紮著從泥濘的水潭中擠了出來。
是真的,物理意義上的擠!
在它擠過一眾屍體來到岸邊,從潭水中攀爬而上的時候,那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肥大的身軀脆弱的身軀猛的從頭頂裂開了一道開口。
它從粘稠的潭水中奮力起身,而落下的潭水則拽著它的破開的人皮退回了水中。
一具肥碩,光潔的血屍就這麼出現在張威的眼前。
「吧嗒,吧嗒...」
蛻皮新生的血屍張開嘴巴似是想說些什麼,但迎接他的隻有一道紅的發亮的刀光。
要是個人,他還有興趣談上兩句。
但眼前這屍不屍,鬼不鬼的玩意兒,誰知道讓它開口會搞出什麼意外來。
張威一邊操縱著刀光將這血屍關節一一打斷,一邊兒分流煞氣化作一個個重錘將潭水中冒頭的,意欲蛻皮爬上水潭的血屍重新打落回去。
目不暇接間,頗有幾分打地鼠的感覺。
【除惡:礦精·溺屍,獲賞:地脈之炁】
【一縷地脈炁,中正平和的天地之炁,可用於修行或冶煉】
跟清風之炁是同類的天地炁機,但不同的是眼前這個水潭裡積攢了成千上萬的屍體,真要是斬殺殆盡的話,哪怕隻給地脈之炁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打地鼠是個考驗眼疾手快的活。
煞氣雖然隨他心意操控,但這水潭的麵積不小,他在壓製這些溺屍上岸的同時還得消磨轉化煞氣,時間一長就難免有些疏漏的地方。
不過這些溺屍剛上岸的時候呆呆的,跟木頭人一樣,總想弄它那個嘴巴,煞氣飛行的又快,張威總能趕在對方變故之前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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