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捂著小拇指哭著說:「我也被折磨了好久,像是好多天那麼長,他拔光了我的牙齒,用鐵簽插進我的指甲裡。」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抽泣和哀嚎。
顏一鳴看了看時間道:「才剛過去半個小時。」
「才半個小時?我感覺至少待了兩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崩潰的情緒。
「我進去之後,就跟裴風一起綁在了椅子上,身體素質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連麻繩都掙不開,我想調動詞條能力接管夢境也失敗了,想要主動退出也晚了,我就不該進去的。」
沈俊的臉上寫滿了恐懼的神情,瞳孔裡還殘留著夢境的餘悸。
要知道,他是最怕疼的了,楊回掰斷他一根小拇指就能把他拿捏住。
裴風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直起身子看著三人,打了個很刻意地哈欠:「你們聊什麼呢?什麼綁椅子,什麼折磨。」
他的眼神飄忽,不看任何人。
裴風不想讓兩人擔心,所以就一直沒說這個事情,他還想通過裝傻來躲過去。
顏一鳴生氣地跳起來,把文件夾拍到裴風的木乃伊繃帶上。
啪的一聲脆響,文件夾彈開,裡麵的紙張散落下來。
「我和楊回都已經發現了!為什麼瞞著我倆!你瞞著楊回就算了!他是你兄弟!我你還瞞著!」
楊回揉了揉眉頭,他試圖理清這複雜的邏輯關係:「等等,等等,你是不是說反了?」
「啊?沒有吧?」顏一鳴眨眨眼,理直氣壯地說:「你倆是好兄弟,裴風他肯定不想讓你擔心,所以就瞞著你,沒毛病啊!我隻是跟裴風做同事一年而已,又不是他兄弟,最多算朋友!為啥不跟我說啊!」
「這...這對嗎?」楊回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哪裡不對?」顏一鳴反問,語氣篤定。
裴風嗤笑一聲,被這倆一搞,他也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了,有一種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行行行!我的問題,晚上我請客,既然你倆已經看過文件了,我的情況也了解了,甚至還找來了第二隊的沈俊。」
裴風這才注意到地上蜷縮的人是誰,那個哀嚎的聲音終於對上了號。
「我當時也找了他,但是他拒絕為我解決黑麵具的事情。」
沈俊聞言都快哭出來了。
「嗚嗚~我當時的選擇是真的明智啊!這種問題根本就不是我能解決的,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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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沈俊最終還是來了黑麵具的一套酷刑折磨。
裴風就想掙紮起身,他已經放棄了,就等著清繳荒野的流程走完,他好手刃了黑麵具,就能從根源解決問題,就是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他的身體,他的精神,還能承受多少輪夢境的折磨。
畢竟清繳荒野至少要出動三到四個小隊,其中流程複雜,審批繁瑣,還需要各部門協調。
「我還是說說,為什麼吐著血,晃晃悠悠的回來吧......」裴風嘆了口氣,試圖轉移話題。
楊回伸出手打斷裴風:「你的事還沒完呢,你先別說話,也先別睡覺。」
什麼付太太,窮太太,先放一邊,裴風的事目前最重要。
他把頭轉向沈俊,目光沉靜而專注,像在評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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