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回直起身，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那堆殘骸，扯了扯嘴角：「事後應該不用咱們賠錢吧？」
「額，不好說。」
話音剛落。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背後緩緩漫過來。
楊回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僵硬地回頭一看。
項冉腳踩天罡步，拖著玄鐵棒，棒尖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她的頭頂三尺之上，那是一尊由猩紅光芒聚起的巍峨身影！祂的身形魁梧如山，披著殘破的古甲，雙臂環抱胸前，頭顱微垂，睥睨天下，像是在俯視腳下的螻蟻。
裴風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我嘞個去啊！」
他的BGM都嚇得卡碟了，原本流暢的旋律變成一卡一卡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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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冉一步一步地走過來，低頭看了兩人一眼，眼中煞氣漫天，有一種擋我者死的平靜，她手裡的玄鐵棒微微抬起，棒尖似乎無意間對準了兩人。
「項冉！打老闆是要扣工資的！」楊回看這架勢趕緊說道。
項再頓時一愣，眨了眨眼，身上氣勢瞬間一弱，身後的虛影也若隱若現起來。」
..啊？」
項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棍子，又看了看楊回和裴風，才反應過來這兩人是誰。
她撓了撓頭，棒尖垂下去，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差點打順手了。」
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驟然一鬆。
裴風長出一口氣，腿都軟了半截。
楊回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行把心跳壓回去。
楊回這時說道：「他們的頭頂上都有一個像是黑霧邪祟一樣的東西，控製他們的心神，周帆頭上也有。」
項再凝重地點點頭說道：「她的反應速度和詞條調動能力都有所提高，有時候她明明都沒反應過來，但是四肢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能做出來很多非人的舉動。」
裴風一指沙發裡的付太太道：「她的頭上有嗎？」
楊回把頭微微抬起，額頭劃過冷汗道：「有！還不小！大概頂到天花板那麼高吧。」
裴風順著目光看過去，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扭曲，像是熱浪，又像是極其細微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從那個女人頭頂向外擴散。
似乎有什麼東西盤踞在那裡，隻是他看不見。
但不知道為什麼，裴風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沙發裡的女人緩緩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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