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怎麼了?這個時間打電話...你不是應該跟毛利他們在去京都的新乾線上了嗎?」
顯然哪怕再忙,小田切敏郎對自己孫子明麵上的行程,也是了如指掌的。
「我們是在新乾線上,爺爺。但是,我朋友發現了非常緊急的情況!這輛列車上有炸彈!所以我們想....但乘務員不願意相信我們.....」悠也語速稍快,條理清晰地解釋了一遍。
他特意加重了「我朋友」這幾個字,連「可能有炸彈」這類模糊的字眼都沒提,甚至連說乘務員不相信時也多了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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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既明確了自己和柯南站同一立場,也悄悄把柯南的處境變成了「我們的處境」。
說完後,悠也隻抬眼看向身旁已經呆住的柯南,目光格外堅定。
如果柯南能夠解鎖寶箱的話,這波下來,距離拿藍色寶箱也相差不遠了吧!
「....炸彈?」小田切敏郎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
「悠也,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這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情。」
「我知道,爺爺。」悠也毫不退縮,握著手機的小手微微用力,他深吸一口氣,用從未有過的鄭重語氣說道:「但我相信柯南!」
悠也....我,我...
柯南怔怔地看著身旁這個兩鬢銀髮的男孩,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軟,幾乎要融化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信任裡。
他自己似乎都沒察覺,之前心裡對悠也的稱呼,一直是帶著點隨意的「這小子」,此刻卻已悄然變了模樣。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仿佛能想像到小田切敏郎在電話那端凝重思索的模樣。
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我知道了!」片刻後,小田切敏郎沉聲道,語氣中帶著決斷。
這陣子的接觸,讓他對這個意外得來的孫子有了基礎的了解和信任。
他知道悠也早慧、沉靜,絕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用如此嚴重事件來頑皮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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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事後證實是虛驚一場,憑藉他的地位和影響力,最多也就是一次突擊性的安全演練,鐵道警察和相關部門總會賣他這個麵子,程序上的問題後續補上即可。
正如上次,他違規特批SAT行動,最終不也因為結果正確而無人追究?
原則需要堅守,但關鍵時刻更要懂得變通。
上一次,他相信了直覺和孫子,結果是正確的。
這一次,他選擇再次相信。
相較於可能帶來的一點非議和程序麻煩,選擇信任孫子顯然更為重要。
畢竟,外人尚可有疑慮不信,可連他這個做爺爺的都不肯信自己的孫子,那也太不像樣子了。
「既然如此,你們就不要輕舉妄動了....稍等兩分鐘,我來處理。」小田切敏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
說完,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悠也放下手機,看向柯南,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而這通簡短卻信息量巨大的電話,以及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容錯辨的威嚴聲音,讓旁邊那兩個乘務員徹底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一開始就嗤笑柯南的那個乘務員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下來,帶著幾分色厲內荏嗬斥道:
「喂!你們兩個小鬼!剛,剛才是在開玩笑演戲捉弄大人嗎?我告訴你們,這種事...」
「等一下!」另一位乘務員卻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臉色陰晴不定,眉頭緊鎖,似乎在拚命回憶著什麼:
「先別急...『小田切』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額頭。
車廂連接處一時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隻有柯南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提醒著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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