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注意。」
路明非拿起譜夾翻了翻,的確如楚子航所說。
「難度很高嗎?有點為難——
「第三首加價一千元。」
「一點都不為難!包在我身上!」
路明非當場表示都是小問題。
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很在意。
「昨晚——」路明非的喉結滾動幾下,遲疑道,「昨晚我明明已經說過了,柳淼淼是個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可師兄你好像直接略過了她。按照道理來說,如果這個鋼伴真的很重要的話,怎麼想都應該選她才對———
「你想問我理由對嗎?」
「嗯。」
楚子航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低聲追問:「柳淼淼沒和你說過嗎?我聽過她彈琴,她肯定能明白我為什麼不選擇她。」
「路明非,理由很簡單。」楚子航再次敲擊琴鍵,閉目感受琴弦的顫動,「她在鋼琴這條道路上,已經止步不前了這不是一件特別悲哀的事情,每個學習樂器的人都會經歷這個階段,努力很難跨過這條坎一一是天分的差距。」
「在麵對這道天塹時,多數人會選擇重新回顧自己這一路走來的歷程,以追求突破,
但也有一部分人,沒有那麼多經歷。」楚子航頓了頓,「柳淼淼就是那一小部分人,她有天分但並不多,再加上年輕,並沒有多少經歷和見聞。所以,她隻能換一條名為『教學」的道路,在學生的身上重新找回那些【靈感】。」
路明非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了初次被蘇曉牆帶去見柳淼淼的那一次,柳淼淼曾經落寞呢嘀過因為某些原因,她要去給其他人上課。
他一直沒有想明白這一點,因為柳淼淼不缺錢也沒什麼很大壓力。
經過楚子航的解釋,他終於理解了。
「路明非,你是個【靈感】很高的人,和柳淼淼不同。」楚子航說,「你昨晚的發揮,恰恰是你【靈感】的體現,現在的柳淼淼絕對做不到這一點·-你比她更適合舞台。」
「現在限製你的,僅僅是技術上的不足,還有手法、經驗的生疏。」
「就這些?」路明非挑著眉。
「就這些。」
不止這些,還有昨晚的暴雨,雨聲混合琴聲,讓他在路明非身上,看見了過去。
當然,插句嘴,還有一些.-神秘的東西,楚子航說不上來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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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肯定和鋼琴沒關係,更像是—:【命運】的指引。
說起來有點可笑,但楚子航覺得,就是【命運】的指引,是【命運】讓他選擇了路明非,選擇了這個不論怎麼看都是速成出來的演奏者,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和路明非繼續接觸。
不過這一點他不會和路明非說,他的取向很正常。
總感覺,他會和路明非,很合的來。
至少能聊到一起去。
哪怕他不是很喜歡聊天。
「還有更多的疑問嗎?」楚子航問道。
「沒有沒有。」路明非連連擺手,腦袋卻低了下去,倒不是衰神附體,他隻是在想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路明非突然有點擔心柳淼淼。
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可以察覺不到女孩流露出的遺憾和失落,但在得知原因之後,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畫麵,莫名其妙的就浮現在他眼前。
很多個平靜的午後,柳淼淼在一旁看著他,看著他在琴鍵上揮灑天分。在那些個瞬間,女孩好像都露出了一副—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表情。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羨慕】吧。
絕對是羨慕了。
女孩的雙眸裡閃爍著希冀和渴望,卻又小心翼翼的藏在平靜和鼓勵之後,不想讓他察覺。
琴房裡一時間靜默了,路明非在想關於柳淼淼的事情,楚子航在看著他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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