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怦然心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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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啦。
酒德麻衣心底閃過的想法就是這個,那是一種幾乎瞬間掠過的思緒,有一位優雅嫵媚的女士在她心底很平靜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尾音甚至有了些許俏皮的上挑,那就是她自己的聲音。
她的心,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句話蹦出來的時機一點也不好,而且完全沒道理,像是寒冬臘月突然有一滴細長的雨水滴在了後頸,刺激的人直接渾身發顫。晚風還在,仍然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零也還在,仍然在她麵前表露困惑,但某種東西的確不一樣了。
空氣似乎瞬間凝固了,連鬨市區閃煉的寬虹燈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酒德麻衣猛地站直了身子,慵懶和嫵媚瞬間從她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正在狩獵的母獅那般的警覺,那雙躲藏著笑意的瞳孔被拉長,連圓潤的黑色都化作了鎏金。
她一一有些不太妙。
零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狀態的變化,冷色調的瞳孔瞬間凝成實質,低聲詢問:「怎麼了?你察覺到什麼了?這附近有危險?」
酒德麻衣沒有回答,璀璨的金輝從她瞳孔中射出,在零的臉上打了一個轉,又漸漸熄滅。
她泄氣般的說道:「不是,沒有危險,沒有敵人一一」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酒德麻衣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天花板,目光仿佛能刺穿冰冷厚實的鋼筋混凝土,直達那個人的存在,
直達路明非的身邊。
酒德麻衣終於讀懂了自己的心思,也理解了為什麼會患得患失,更知道了既高興又失落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因何而起。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視線又在零的臉頰上停留了幾秒鐘,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原來是這樣一一」酒德麻衣輕聲呢喃。
再次抬起眸子時,零隻能在她眼底看見柔和和脆弱,可卻捕捉不到她思緒的影子。
零歪頭追問:「原來是這樣?什麼樣?」
「沒什麼,沒什麼」酒德麻衣搖搖頭,動作遲緩,像是不適應自己的脖子,「我現在不煩了,一點都不。」
說實話,她現在有點哭笑不得了。
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也不知道該暴躁還是該難以置信。
就像路明非說的那樣,她可以否認一件事,可以不承認一件事,但無法拒絕它的到來,因為它是存在的,它是真實的。
她好像有點—很難想像她這樣的人居然也會進發出這種感覺。
酒德麻衣輕聲笑了一下,又重新看向零,並說:「其實,我得救了。」
「什麼?」零隻覺得眼前這個該死的傢夥的確是越來越奇怪了,蘇恩曦說的果然沒錯,酒德麻衣的確變了很多,而且發生改變的地方格外奇怪,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詭異。
「沒事了,沒事了。」酒德麻衣重複道,「就這樣吧,我接受自己的真正想法。」
「你在說什麼?」零眉頭皺的更緊了,她有點想摸摸酒德麻衣的額頭,從體溫上來判斷對方是不是被高燒燒壞了腦子。
其實從剛剛酒德麻衣那段語無倫次的說自己有點煩躁有點患得患失的時候,零就想摸摸對方的額頭看看她是不是發燒了,畢竟那些話完全不像是酒德麻衣能說出來的。
那可是酒德麻衣,儘管性格惡劣手段惡劣還總是在溫泉裡喜歡以大擠小,但她是酒德麻衣,
她的工作效率和任務完成度是奶媽組中無可否認的最高層次,分析問題或者闡述某個事情的時候,酒德麻衣大部分時候隻會用最簡潔明了的話語來闡述更多東西,要是她開始了彎彎繞繞,那就說明有些東西需要委婉表達,並不是她會彎彎繞繞。
再想想剛剛酒德麻衣對於自己狀態的自述,怎一個「亂」字了得,低效率的可怕。
「你聽不懂的,別聽了唄。」酒德麻衣瀟灑的搖搖頭,沒有半點想準確回答零疑惑的意思,「我自己的牢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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