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驚雷般在李玄耳邊炸開，他嘴唇微微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麼多年的折磨與苦楚，沒人能懂他心裡的創傷，眼前這位素未謀麵的老人，僅僅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秘密。
“你能平平安安長這麼大，老祖宗在地底下把頭都磕破了。”
李玄的眼睛刹時間就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轉頭看見齊淩一臉凝重，完全沒有驚訝的神色。
“李玄，你、你……爺爺，他真能看見鬼啊？”
“你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下腫得厲害，常年睡不好導致精神恍惚，成績一定不怎麼樣。”
“……”齊淩尷尬地解釋著，“其實他成績很好。”
“那就是你成績不好咯？”爺爺伸出手要成績單，“我都知道了，你這次沒考好，進不了市一中。”
齊淩嘿嘿笑著：“爺爺你看你這……我、我去倒茶哈。”
晚飯過後，天色漸暗，鄉下的夜晚格外安靜，隻有蟲鳴蛙叫。
淡淡的月光灑在院子裡，齊淩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跟媽媽打視頻聊天。
“李玄那小子隻是看著老實，心裡肯定沒憋好屁，你離他遠點兒。”
齊淩把屏幕一移，李玄那張臉頓時出現在齊母眼前。
“阿姨晚上好。”
齊母立馬換上慈祥的麵容：“晚上好啊小玄，吃飯了嗎？在鄉下待著還習慣吧？”
“這裡很漂亮，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小淩啊，沒事多帶他逮魚摸蝦放鬆放鬆心情。哎呀……這城裡到處都是車和人，看著都沒勁，哪有鄉下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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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媽，掛了。”
一掛掉電話，齊母就炸了。
“他說‘漂亮’的時候為什麼要看小淩一眼？把我當什麼了？挑釁，他在挑釁我！”
齊父在旁安慰她：“你就放心吧，李玄那孩子品性我們都看在眼裡，他把小淩當妹妹，不會做出格的事。”
“齊白霽！她是我們女兒，你不向著我們女兒你向著一個兔崽子？”
“好了別生氣了，李家給小淩爭取到了一中的名額，還是國際班。”
“……真的？我聽說國際班名額的費用可不低。”
“這事我能騙你麼，小孩子的事就讓小孩子們自己解決。”
……
另一邊，齊淩就覺得渾身不得勁了，總覺得周圍氣壓很低，大夏天的陰風陣陣。
“那啥……你有沒有感覺房間裡涼颼颼的？”
“嗯，有隻鬼正坐在你旁邊。”
“喂！”齊淩攥緊手機整個人紅溫。
“騙你的。”李玄看著趴在她身上的長舌鬼，麵不改色道，“什麼都沒有。”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對於他能看見鬼這事，齊淩半信半疑，但她樂於逗弄他，專門挑了個恐怖片饒有興致地看起來。
在極致的氣氛烘托下，她一邊看一邊饒有興致地問李玄：“你別說啊，這演員長得可真標誌，一襲紅裙也擋不住曼妙的身材。”
“李玄，你平常看的鬼長這樣不？你別閉眼啊……膽子這麼小？”
“嘖嘖嘖，才看到一半就受不了了？喂李玄！你別臨戰脫逃啊！回來！”
齊淩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掰開他的眼睛強迫他看完整部恐怖片。
不曾想，李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的淺笑。
理所應當地觸碰到她，一切鬼魅低語消失不見，眼裡隻有正常人能看到的畫麵。
什麼恐怖片，他壓根不怕。
第二天一早，家裡到處都彌漫著香火味，牆角堆了一堆桃葉柚子葉。
爺爺拿出一個開了光的銅板放到李玄身上：“戴著，去去晦氣。”
“我來！！！”
齊淩自告奮勇，把李玄推到庭院，拿起桃枝就狠抽了下去。
李玄早有防備，身子一扭就往門外跑。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李玄這個城裡的少爺，對什麼都充滿好奇，逮魚摸蝦比齊淩玩得還歡。
他不像別的男生那麼矯情，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察覺到齊淩不對勁想陰他就叫爺爺。
這時候齊淩就被震懾住了，撇撇小嘴道：“我發現您這人兒特較真您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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