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白阮身上的從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焦急。
她垂眸頻頻抬眼望向殿門外,隻盼著宗門長老們儘快趕到。
“別等了,你看明鏡會理你麼。”
白阮渾身一震,慌忙從懷裡拿出明鏡。手剛一展開,東西便碎成了殘渣。
齊淩抬手隨意一揮,下一秒無數法寶被召喚浮現,錯落環繞在她周身——玉如意、青銅鏡、琉璃盞、仙靈牌、雲錦扇、流月珠、長劍短刃……
靈光灼灼,各色靈光交織纏繞,瞬間撐起一片耀眼的法寶結界,將殿內的一切與外界隔開。
明鏡不會回應,因為它已經有點死了。
白阮修為低微,體內靈力稀薄到忽略不計。人人都說她高攀了齊家,事實確實如此。
除了一張臉和不錯的廚藝,沒什麼可取之處。
齊淩也是好奇,原主怎麼會被這樣的人迫害到如此地步,其中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殿下啊殿下,隱瞞部分記憶不讓她知道是於心不忍還是萬念俱灰?
不過沒關係,就算沒有那些恩怨仇恨,憑上次的事她一樣會報複。
她手指微動,一把流光短刃劃破空氣,狠狠朝白阮刺去。白阮瞳孔緊縮,抖著身體往後退了幾步,腿一軟跌坐在地。
就在此時,翻滾的靈氣纏上齊筠的脖子越收越緊,她呼吸困難,胸腔一陣翻湧,一口鮮血猛地嘔出。
錯了。
敢反抗就弄你。
“別傷她!別、別傷我的孩子!”
齊淩收了力,輕笑道:“跪著走過來。”
白阮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迫於實力壓製,隻能照做。她咬著唇,跪下一點點朝著齊淩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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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階上鑲嵌有碎鑽和珍珠,白阮一跪上去,齊淩便暗暗用靈力施壓。
很快,白阮的膝蓋便被血浸透,在台階下留下一道道血痕。
直到距離齊淩不過三尺遠,白阮才停下動作,身形挺立,頭微微垂下,鬢角的發被汗水浸濕。
這副嬌弱可人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生出幾分疼惜。
連齊淩也不例外。
她悠閒地晃了晃腳,慢悠悠勾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動作極其輕佻:“怎麼,不敢看我?”
“唔唔唔唔!!”齊筠不知在何時被仙靈牌捂住了嘴,想說話卻發不出一個字,隻能嗯啊哼的。
很顯然,齊淩不想被她這張破嘴打擾了此時的雅興。
“淩兒對我這般步步緊逼,屬實找錯了人。”
齊淩抬眉,示意她繼續。
“夫妻本一體,若非你父親默許,我又何必讓自己陷入這般左右為難的境地。”
這是在轉移矛盾。
即便齊宗明不喜歡原主,千方百計想磋磨原主的性格,可說到底,齊宗明除了能宣泄一下嫉妒心外沒有任何好處。
過往一切紛爭都有跡可循,輕飄飄的一句“父親默許”就能洗清這麼多年仇恨?
白阮想除掉原主為自己的女兒謀求利益,殊不知此番機關算儘竟招惹了一個怨氣極重的亡靈。
齊淩心知,自己與白阮真正的恩怨是從陷害她夜會狂徒開始的。
這仇,她必報。
“母親說這話時,心裡可有過一絲愧疚。”齊淩晃了晃手中的短刃,“你陷害我夜會情郎,拉著一眾宗親看我的笑話,第二天一早軒轅家就退了親。攀不上這顆大樹,怨氣最重的是諸多宗親們。你覺得你能置身事外?”
“那男人半夜出現在你房裡,兩人衣衫不整是事實。”
嘴這麼硬。
看來還是挨打得太少。
齊淩俯身將短刃貼近白阮的臉側,看著對方眼裡的恐懼,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她以引為傲的臉。
鮮血順著臉頰流淌,噴灑在地上將碎鑽珍珠染成了紅色。
“啊啊啊啊啊!!!”白阮失聲尖叫,她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雙手下意識捂住臉,眼裡都是驚恐,“賤貨!你竟敢、你竟敢傷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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