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靈元殿,齊淩便從齊子虓手中接過須臾袋,興致勃勃打開。入目間,金燦燦的光芒差點灼傷了她的眼。
剛剛沒仔細瞧,這小子竟然把高堂上的金色龍紋浮雕都撬下來了。
齊子虓蹲在她身側,雙手撐著臉,笑得開心寵溺:“姐姐~”
齊淩一心撲在搜刮得來的寶貝上,哪有心思搭理他的話,心不在焉的“嗯嗯”了兩聲。
“姐姐。”齊子虓聲音低沉夾雜著一絲暗昧,“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
齊子虓抿著唇,嘴角漸漸揚起一抹弧度。深邃的眼睛裡閃著點點晶瑩,盛滿一個人的身影。
涼風從大殿吹過,令齊淩不免冷顫了下,隨即冷臉看向齊子虓。
“你剛剛說什麼?”
齊子虓的嘴角頓時繃直:“你沒聽明白?”
聽明白了。
但不想搭理。
齊淩上下掃了他一眼,視線停在他的喉結處:“你這刺青……”
“如何?”他抬了抬下巴,帶著一股自炫耀,“好看嗎?”
“……醜。”齊淩麵露嫌棄,“刺青這東西,若隱若現才堪稱一絕。你要是刺在舌根,我還覺得有點性感。”
“……”
“有這個打算嗎?我可以親自操刀,為你刺青。”
“你有把握嗎?”
“……沒把握。”齊淩頓了頓,“可能會不小心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齊子虓覺得舌根一麻,整個口腔都變得酸澀起來。
齊淩露出一抹滲人的笑:“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不要。”
齊淩聳了聳肩:“那隨你咯。”
自打遷到淩霄殿,靈元殿也擺起了排場,殿內布置得精致講究,相較於從前的清貧,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殿周、庭前也都種上了靈草靈樹,鬱鬱蔥蔥的枝葉襯得殿宇更添了幾分生氣。
“殿下,可需要屬下幫忙?”女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齊淩手一頓,轉頭看向那人。
靈元殿裡總共隻有兩位仙侍,男人負責膳食,女人負責起居,平常很少見麵。從記憶深處漸漸拚湊出一個清瘦男子的麵容,長相斯文,是個啞巴,從沒見過他說話。
眼前的女人模樣標誌,看起來沒什麼人氣,存在感很低,冷冰冰的像根木頭。
這是原主搬進靈元殿後去罪仙穀精心挑選的兩位仙侍。生人,沒什麼感情。
很奇怪,找罪仙放在身邊,不怕被人知道議論嗎?
“你跟昭明在我身邊多久了?”
那人回答:“整整一百年。”
齊淩起身走到那人麵前認真端看了一番:“阿檀,你的本名是什麼?”
昭明和阿檀都是原主起的名字。當初從罪仙穀將人帶回來時,並未問過對方的姓名。
現在回想起來,原主的很多做法,都不像人們口中所說的仙門世家女。
“問人名字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殿下突然這麼問,我一時間想不起來。”
齊淩才不信:“你不想說?”
阿檀笑了笑:“這幾百年間,有人喚過我鶯歌,有人喚過我微風,也有人喚過我潮汐,諸如此類的,漸漸的……我也忘記了我原本應該叫什麼。”
一個罪仙,本就不受世人待見。偏偏,原主非要帶在身邊。
她不信,別人不知。
不說齊宗明,就說整日黏著殿下的齊子虓,他能不知?
但為什麼不加以阻攔?
那兩母女恨不得立馬將她除掉,豈能放過擺在麵前的機會。
除非……她將所有人都隱瞞了下來。
可紙終歸包不住火,此番舉動到底是為何?
“說你的名字。”齊淩的態度十分強硬。
阿檀愣了一瞬,眼神也不自覺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殿下見我時就已經了解我過往的一切,怎麼今日突然問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來。”
齊淩頓時心虛。
“是屬下越界……”阿檀垂下眉目,十分虔誠地鞠躬行禮,“屬下一個罪仙,能得殿下垂憐,已經是恩賜。”
齊淩顫著睫毛,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齊子虓。後者垂著頭,心不在焉的,似乎很煩惱。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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