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靈？
畫的明明是她，怎麼寫著齊靈的名字？
淩和靈，差別真的很大。
一個愛讀書的人，怎麼會寫錯字，尤其還是贈人畫作。其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如果齊靈真的存在，那元文瀾知不知道？
一股溫熱的氣從身體裡流向四肢百骸，她迫不及待想在這個房間裡找到更多有關“齊靈”的東西。
夜靜時分，蕭越的房間裡突然傳來異動，聲音不大，但她聽到了。
想到蕭越可能不適應，他那性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主動開口尋求幫助。
齊淩把畫收起來，敲響了蕭越的房門：“發生什麼事了嗎？”
“殿下……”聽聲音有些慌亂。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她沉默片刻，剛轉頭走了兩步，門內便穿來一聲悶哼。
“隻是磕到了桌角……沒事的。”
齊淩站在門外，心情複雜。
說實在的，齊子虓乾的錯事多了去了，但唯獨讓她覺得有所虧欠的，是蕭越。他並沒有做錯任何事，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並不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相反，蕭越越是謙卑柔和，她心中便越覺得愧疚。
於是，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殿下……”
月光如練，一瞬間傾瀉如注。
屋內燭火暗沉，但她還是看到了。花瓶殘骸碎落一地，瓷片上還沾著一抹紅色。
蕭越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指尖被劃破滴了幾滴豔紅在地上。
他一臉歉意：“是驚擾到殿下了嗎？”
齊淩不明白，用法力一碾這東西就成粉末了啊。
她走過去將人扶起來，抬手間地上的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今後有什麼事，喚人來就好了。”
“我喚了……沒人來……”
齊淩麵色一僵，尷尬地扣了扣額頭：“我這不是來了。”
他忽然輕笑一聲，腳下猛地一晃，身形便朝後踉蹌而去。好在她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他的胳膊穩住身形。
“你……”他的腿不是好了嗎？
“是舊疾。”蕭越把臉偏向一旁，帶著難以言述的拘謹溫和，“白日裡走的有些久，晚上會……腿疼。”
兩個字，讓齊淩內心的愧疚在身體裡到處流竄，漸漸泛濫成滿池晃動的浮萍。
她二話不說將人抱起往床上走去。蕭越大驚失色，整張臉瞬間透紅：“殿、殿下……”
“你都快站不住了，還要強撐到什麼時候。”
他不說話了，垂下眸遮擋住全部的心思。
“手伸過來。”
蕭越的手指下意識蜷了蜷，柔聲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你若再這麼執拗，日後我可不管你了。”
似乎真怕兩人關係變淡，他抿著唇，把手伸了過去。靈力浮動，齊淩捏住他的手一抹，傷口便恢複如初。
“怎麼不說話？”
“隻是……有些難以啟齒。我一個大男人，還需要殿下來照顧。”他語氣很喪，聽起來又啞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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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年不見，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蕭越……那件事真的抱歉。”
“殿下無需如此。”蕭越收回手，抱著自己的腿蜷縮著。
良久，他才道：“你是你，他是他。我不會因為他而遷怒於你，這對你並不公平。”
“畢竟……”
“殿下……”他難得打斷她的話，“殿下待我，情深義重。”
她知道，他不想再說這個話題。罷了……既然不想提，那就不提。
“頭側過來。”
他的額角有些紅腫，顯然是磕傷的。還特意用碎發遮了遮，不想讓她看見。
“不必麻煩殿下。”
無視他的話，齊淩捏住他的下巴轉過來：“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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