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照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果決。
他剛才那個大膽的想法,就是把京都當作魚餌。
他要下一盤大棋,賭一把大的!
放出假消息,故意示弱,讓林凡誤以為他司馬照畏懼江南的勢力,不敢返京,如同喪家之犬一樣隻能遠遁北境苟延殘喘。
如此一來,必然能引誘林凡動用江南全部兵力北上攻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京都被圍困,一定會讓大燕震動,那些藏在暗處,心懷異心的大燕宗室貴族,他們一定以為有機可乘,主動跳出來站隊林凡,暴露真實麵目。
海灘上有水的時候分辨不出來誰是裸泳,隻有退潮的時候才知道誰穿褲衩子了,誰沒穿褲衩子。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他要拿整個京城做魚餌,引誘林凡與宗室勢力主動咬鉤,將所有敵人一網打盡,一戰而定天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唯有這般豪賭,方能一勞永逸。
司馬照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聲音沉重:「你們且說說,如今京城可戰之兵不過五萬,剩下都是些輔兵,以京城現有的五萬守軍,如果遭逢圍困,江南大軍至少五十萬,其中還有裝備精良,不下二十萬的江南世家私兵部曲,在他們的猛攻下,京都,能撐住兩個月嗎?」
當初鎮北軍打進京城號稱三十萬,實則就十萬的能戰之兵,剩下二十萬都是輔兵。
按理說這點兵馬應該拿不下京都,可他們偏偏就一路順風順水地打到了京城下。
分兵之後,京都如今能戰之士也就五萬。
帳內眾將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紛紛低頭思索,神色凝重。
片刻後,善於守城的雲仁率先抱拳起身,沉聲答道:「國公爺,京都乃大燕都城,城牆高厚堅固,易守難攻,城中存糧足有百萬石,即便被敵軍長期圍困,支撐半年有餘也不在話下。」
「京城中守軍可戰之兵雖不過五萬,但我鎮北軍哪怕是後勤輜重的輔兵,也大多是從戰場上滾過不知道多少回的鎮北軍將士,戰力不弱,防守調度得當,絕非不堪一擊。依末將之見,撐過一個半月,定然不成問題,便是兩個月,拚盡全力也能守住。」
司馬照靜靜聽著,緩緩點頭,卻並未多言,隻是抬手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案桌。
帳內再度陷入沉寂,燭火搖曳,將他的司馬照拉得很長,映在輿圖上。
良久,司馬照猛地收回手指,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堅定。
幹了!
人死鳥朝天!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老子都敢弒殺皇帝,還有什麼怕的!
司馬照眼睛發紅。
他最初的計劃是派精銳守住長水涼水兩關,然後自己領兵親征林凡,卻被阿史納爾打亂。
天不隨人願,局勢所逼,他不得不領精銳來到北境迫使阿史納爾退兵,本意是儘快解決北境匈奴阿史納爾部的隱患後立刻率軍返京,突襲林凡。
但此刻,突然冒出的大膽想法,已然徹底取代了他原有的計劃。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司馬照眼中閃過果決,轉頭看向身旁的陸燕,一字一句吩咐道:「陸燕,即刻傳信給京城的王平,讓他務必死守京都,無論遭遇何種攻勢,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哪怕是給整個京都都打空了,也要堅持兩個月,絕不可讓城池失守!」
「末將領命!」
陸燕抱拳應下,不敢耽擱,當即轉身快步退出營帳。
司馬照轉過身,目光掃過帳內神色疑惑的眾將,緩緩將自己這個大膽至極的計劃全盤托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帳內一片死寂,眾將皆是瞳孔驟縮,滿臉震驚,顯然都被這個計劃的魄力與風險震撼到了。
這無疑是一場生死豪賭,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此舉雖險,但一旦成功,林凡伏誅,宗室覆滅,大燕境內再無叛亂勢力,自此便可長治久安,再無戰事!」趙陽率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與司馬照如出一轍的果決,咬牙沉聲道,「我們連起兵造反、靖難清君側這種掉腦袋的事都敢做,這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比造反更危險?既然已是破釜沉舟,便索性賭這一把!」
說著,他猛地抱拳,高聲道:「末將願請先鋒,為司馬公效死,全力輔佐司馬公完成此計!刀山火海,絕不推辭!」
「司馬公大恩,趙陽無以為報,唯有一死!司馬公刀鋒所指之處,趙陽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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