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太隻是略一思考就點了頭：“我們確實是要請人的，既然是你薦來的，那必然是差不了的，你安排個時間，我和白太太跟她聊一聊。”
話沒有說死，若是人差不多，那留了也就留了，隻當是給司鄉麵子。
若是人差太遠，那還有白太太那關呢。
說定了這事，唐太太就講：“可巧我也有事想求你呢。”
果然出來混的就沒有不用還的。
唐太太笑著問：“你瞧我這侄媳婦如何？”
說實話，這位楊舒生得一張圓臉討喜，說話也是落落大方，雖然不是十分的相貌，卻勝在有氣質，很拿得出手。
唐太太看她還滿意，就說：“她剛剛回國，如今在國內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也不能日日叫她跟著我這個上年紀的一起，我就想你多帶帶她。”
帶她，怎麼帶呢？
司鄉隻一想就有了主意，問：“我們廠裡還缺個每批原料貨物進出時點數的人，不知道楊小姐願意屈就嗎？”
“求之不得。”楊舒十分欣喜，“我一定認真做事，絕不叫司小姐丟了麵子。”
司鄉倒不在意她認不認真，不過是還了唐太太一個人情罷了。
幾句閒聊就定了兩份工作，算是皆大歡喜。
唐太太幾句話替侄媳婦找了個工作，對侄媳婦講：“你去找電話叫侄兒和照水都早些回來吃飯。”
等侄媳婦走遠，她又對小司講：“你聽說了嗎？那個小莊現在在費家十分得寵。”
小莊當然就是莊寒君。
司鄉有些意外她能打聽到費家後院的消息。
“我們家有個傭人的姐姐的表姑媽的大侄女的結拜姐妹親姐是費家的三姨娘的貼身丫環。”
好複雜的人際關係。
司鄉試圖重複一次這個關係沒有成功，嚴懲懷疑唐太太自己也重複不出來。
看著傻眼的司鄉，唐太太笑得不行：“我真沒有騙你，真是傭人林姐的姐姐的表姑媽的大侄女的結拜姐妹親姐是費家的三姨娘的貼身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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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還多了個林姐，更叫人弄不清了。
司鄉不語，隻有佩服她的舌頭。
“總之費秘書對這位年輕的四姨娘是真寵得很。”唐太太知道別人想聽哪些的，“隻宿在她一個人屋裡。”
司鄉：“那其他女眷不氣嗎？費太太沒發火啊？”
“嗨，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唐太太不在意的說，“像我們家老唐一樣不帶回來的可少得很。”
這話司鄉沒法兒接。
唐太太又講起另一樁八卦：“孟太太那娘家侄子的事，你不要怪我，我先前……”
“不要緊的。”司鄉忙攔住她，“虧得您提醒，不然隻怕我真著了道了。”
唐太太見她沒有生氣的樣子才笑，又順便給她說了點其他的，“聽說孟太太這事辦得不漂亮，如今孟司長多住前兩年納進來的小妾屋裡。”
司鄉往日倒是沒有發現唐太太對於別家後宅的事情知道得這麼多。
隻是她著實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畢竟不是很經常跟人聊這個。
唐太太說了幾句也就不說了，倒不是她不願意說，是家裡的侄兒侄女回來了。
司鄉趁機起身，隻說：“您一家子團聚，我過些時間再來蹭飯吧。就先走了。”
“哎，你說你，客氣什麼嘛。”唐太太哪裡肯放她走人，“好歹吃個便飯，我們今晚不等老爺，好了就吃。”
司鄉哪裡好意思。
“行了，就這樣定了，阿舒你叫李嫂動作快些。”唐太太對著廚房叫了一聲，又介紹剛進門的男人，“這是我家老爺的親侄兒照海，他比你年長，你叫他一聲照海哥就成。他先前也一直在外國的。”
照海、照水，還挺成一套的。
司鄉看了眼這位唐照海，隻覺得眉眼前略有兩分眼熟，一時心裡浮現出一個人影來，脫口而出：“你們這一輩取名都是照字輩嗎？”
“對。”唐太太講，“照海是我家老爺大哥的兒子，也就是照水的親哥哥。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叫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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