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存了心思，三個年輕人都在把勁往趙存誌和鄭家的身上使。
而費家的宴會來得也快。
十月的下午算不得太冷，西化的宴會也多了幾分隨性。
司鄉隨著吳太太一同進去，吳太太去找熟悉的太太說話，她則是跟主人家打了招呼後就退了出來在園子裡轉悠。
也是湊巧，園中有一棵丹桂開得正好，見著四下無人，司鄉竟然起了玩心，直接朝著樹上爬去。
樹高不過兩丈，枝丫橫生，爬起來倒是方便。
坐得高，望得遠，她先來的上了樹，倒是好看風景。
人慢慢的多了起來，也不免有人走到這邊來。
司鄉在樹上看了一陣，儘了興，就打算下去了。
隻是這時樹下來了個人，樹枝掩映下，可以看見是個年輕的女子。
那女子走到樹下，等了一陣，前方又來了一個男子，二人同時在樹下站定。
“你如今在這裡還好吧？”那男人戴著帽子看清麵容，“若是不想留在這裡，就想法子出去吧，總歸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司鄉坐在樹上麵隱隱聽著，心想這是遇上了野鴛鴦了。
樹下有人，一時倒是不能著急下去。
那女子說道：“這裡吃得好住得好，並沒有什麼不好的，隻可惜沒能上京去，不過留在這裡也總能得些消息。”
“你來了這許多天，可有什麼收獲嗎？”那男人問道。
司鄉往下看去，那男人戴著帽子，女子低著頭，有樹枝掩映，看不清二人麵容，就息了心思，安心在樹上等著。
底下女子不知說了什麼，二人沒多久就前後腳離開了去。
估摸著人走遠，司鄉就要下去，不想剛往下兩步，又聽著遠處有說話聲過來。
這次聽著又是不止一人。
司鄉歎了口氣，隻得在樹上又待著。
明明這棵樹在園子的角落，原應該是引人注意的才是，不知怎麼又有人過來。
不該都在前麵廳中觥籌交錯麼。
果然過來的不止一人。
其中一個聲音還格外的耳熟。
“劉小姐竟然來了這裡，倒是叫在下欣喜。”男人對著那女郎說，“等下由在下送劉小姐回家吧。”
那女郎笑道：“趙科長公務繁忙，竟然還願意抽時間送我，我真是榮幸。”
“哪裡，是在下的榮幸才是。”趙科長聲音帶笑，“隻是在下是坐車來的，也隻好委屈小姐同我一道坐車了。”
兩個人並沒有刻意收縮聲音，倒是叫樹上人聽了個正著。
隻是樹上人並不知這位劉小姐是什麼人物，隻是從聲音裡可以判斷出來是個成熟的年紀。
兩個人又說了些話，都是些互相誇讚的話，聽起來很有些曲意逢迎。
司鄉輕輕掏出懷表看著時間，這兩個人說了二十分鐘才下去，還真是能聊。
好不容易等人走遠，司鄉覷了個空兒，從樹上滑下，拿著折下來的花往前麵去。
此時前麵的人也多了起來，葉壽香和談夜聲下了值也過來了，正在和別人講話。
司鄉遠遠的在那裡晃了幾下，葉壽香便起身過去。
到了近前，葉壽香問：“有事？”
“嗯，撞見了兩對鴛鴦。”司鄉同他說，“第一對我不認識，也沒看見臉。第二對我卻是聽出了聲音來。”
“嗯？”葉壽香疑惑的問，“熟人麼？”
司鄉唇角微勾：“趙科長和一位姓劉的小姐，趙科長說等下要送劉小姐回家呢。”又說，“那位劉小姐似乎近期才來的上海，大約二十五六的歲數。兩個人說話，嗯，挺親近的。”
葉壽香聽完有些好笑，這人不安於鄭家也能理解，但是在別人家的園子裡這樣，卻是有些不太禮貌了。
“我先回去和小談商量一下。”葉壽香瞧著她手上的桂花，“能否送我一枝？”
“給。”司鄉指了指女客們打麻將的屋子，“我去那裡麵尋吳太太說話，有事過來叫我。”說罷往屋子裡去了。
葉壽香拿著那花又回去，其他人見了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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