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宰納普的白色絲袍被吹的緊貼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讓台下無數士兵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數十萬雙眼睛,像數十萬支蓄勢待發的箭熾熱的看在她身上。
她舉起右手的鐵錘。
陽光下,那枚十字金墜反射出刺眼的光。
人群裡的卓婭,死死抱緊懷裡的小木馬,她不明白,這個神女般美麗的女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瞬間。
“不——!”
一聲淒厲的哭喊,從台下奧斯曼女人的方陣裡穿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像頭發了瘋的母獸,想要連滾帶爬的衝向高台,但是確實直接被全幅鎧甲的大明士兵輕易的控製住!
“我的小姐!宰納普小姐!您不能這麼做!”
老婦人是紮格羅斯家族的老仆,看著宰納普長大,此刻她跪在台下,用枯瘦的手捶打著的麵,老淚縱橫。
“您忘了您的母親臨終前是如何向真主祈禱的嗎?您忘了紮格羅斯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主最虔誠的信徒嗎?”
“背叛主的人,靈魂會墜入無邊的獄,永世被烈火焚燒啊!”
高台上的宰納普,身子幾不可察的晃了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景隆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光頭,心裡直犯嘀咕:我靠,這娘們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遠處的牛車旁,陳九渾濁的眼珠子裡,看不出任何波瀾,他身旁的朱雄英,麵無表情,隻是靜靜的看著。
宰納普緩緩低下頭,看著台下那個哭的撕心裂肺的老仆,眼神裡沒有半分猶豫,隻有一片被野心燒灼過後的死寂。
“滾開。”
她用的,是最純正的奧斯曼語。
“主?他若真的存在,為何眼睜睜看著他的信徒被屠戮,他的城邦被焚燒?”
“他若真的全能,為何連自己的神像,都保不住?”
宰納普舉起鐵錘,指向台下那數十萬麻木、驚恐、絕望的同族女人。
“舊神已死!”
“新神,當立!”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鐵錘,帶著決絕的風聲,狠狠砸下!
“鐺——!”
一聲刺耳到讓靈魂都在顫抖的金鐵哀鳴,那枚傳承了數百年的十字金墜,在她掌心,被一錘砸成齏粉!
金屑四濺,如一場金色的雪,飄落在高台上。
也像一個時代,在所有人麵前,轟然崩塌。
台下的老婦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兩眼一翻,直挺挺的昏死過去。
宰納普看都沒看她一眼,鬆開手,任由那些金色的碎屑從指縫滑落。
她轉過身,迎著朱雄英的方向,再一次,緩緩跪下。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燃著瘋狂的火焰,她做到了。她用最殘忍的方式,遞上了自己的投名狀。
現在,該輪到兌現承諾了。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那位東方儲君滿意的微笑。
她以為,自己會被帶入那頂代表著無上權力的龍輦。
可朱雄英,走上高台,卻沒有走向她。
他徑直走到高台的最前方,麵對著台下那黑壓壓的大明軍陣,麵對著那幾十萬嗷嗷待哺的光棍漢。
“將士們!”
朱雄英的聲音,通過匠作營新製的鐵皮喇叭,傳遍了整個營的。
“孤,說過!”
“西出嘉峪關,娶異族女子為妻者,賞田十畝,賞銀十兩!”
“生一子,再賞五畝!”
“上不封頂!”
台下,“瘋狗營”的幾萬士兵,呼吸瞬間粗重如牛!
李二狗和他哥李大毛,死死攥著手裡的長矛,眼珠子都紅了。
“今日!”朱雄英張開雙臂,“孤,兌現承諾!”
“奧斯曼帝國,‘進貢’美女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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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按各營軍功大小,依次分配!”
“讓她們,為我大明,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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