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用絲綢、糖霜,還有他們自己的女人,給他們套上了一條掙不開、也舍不得掙開的枷鎖。”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當成貨物販賣的女人身上,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隻有極致的冷靜。
“用不了二十年,這裡的土人就會忘了他們的梵天與濕婆,隻會記得,是大明給了他們飯吃,給了他們活路。”
“殿下要的,是這片土地的歸屬。”章心齋淡淡道,“我們要的,是借殿下的東風,為我江南萬千子弟,掙下一個萬世不移的鐵杆莊稼。”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什麼舊元餘孽,什麼曆史真相,於他們而言,遠沒有家族的利益來得實在。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千戶快步上台,在兩人耳邊低語幾句。
“哦?沈家那小子回來了?”章心齋挑了挑眉。
孔承慶也來了興致:“聽說此行頗為順利,竟談成了坦賈武爾的獨家買賣權?”
“正是。”錦衣衛千戶躬身道,“隻是……沈家父子回來時,形容頗為狼狽,尤其是那沈三郎,吐得一塌糊塗,隨從說,像是見了鬼。”
章心齋與孔承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玩味。
“年輕人,沒見過血,也沒見過真正的富貴,乍然見了,失了心性,也屬正常。”章心齋輕笑一聲:“讓他吐一吐也好,吐乾淨了,才知道誰是能讓他吃肉的主子。”
他轉頭吩咐道:“傳沈家父子過來回話。老夫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鬼’,能把咱們江南的公子哥,嚇成這副沒出息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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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登船的棧橋上。
沈家的管事,正滿臉堆笑地迎向失魂落魄的沈家父子。
“老爺!三少爺!大喜啊!聽說您二位馬到功成,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功!”
沈榮充耳不聞,像個被抽去魂魄的木偶。
沈三郎下了船,腳踩在堅實的水泥地上,腿肚子還在轉筋,他抬起頭,看著碼頭上那些興高采烈、盤算著發財的同鄉,看著那些即將被運往大明的女人,再看著遠處那麵迎風招展的大明龍旗。
這裡的一切,都在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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