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門上的小窗被打開,劉三那張堆滿奉承笑容的臉出現在外麵。
「兄弟,醒著呢?」
他把油紙包著的燒雞和一小壺酒遞進來。
「哥哥我今天高興,弄了點好東西,咱哥倆喝一杯。」
朱熊鷹沒說話,接過燒雞和酒。
他慢條斯理地撕開油紙,那燒雞烤得焦黃流油,香氣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他撕下一隻肥碩的雞腿,旁若無人地啃一大口,肉質酥爛,滿嘴油香。
接著,他拔掉酒壺的塞子,仰頭灌一大口。
劉三就這麼看著他吃,看著他喝。
這小子,明明兩天後就要被千刀萬剮,可現在這副樣子,哪有半點死囚的狼狽?
那悠閒自得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自家後花園裡吃宵夜。
這份鎮定,讓劉三心裡直發毛。
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有底氣。
「兄弟,你那玉佩……哥哥我幫你出手了。」劉三搓著手,試探著開口,
「價錢不怎麼好,那玩意兒太燙手,就換了這麼點酒肉錢。」
朱熊鷹把嘴裡的骨頭吐掉,又灌一口酒。
他轉過頭,看著劉三,臉上露出一副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憐憫的表情。
「對你來說,不少了。」
劉三的心臟「咯噔」一下。
「你……」
「一塊玉佩而已。」朱熊鷹打斷他,把剩下的半隻燒雞推到一邊,像是突然沒胃口。
「我這條命,可比一塊玉佩,值錢多了。」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一個字都不再多說。
劉三站在牢門外,渾身的血液都衝上頭頂。
我這條命,比一塊玉佩值錢多了!
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還有更大的財寶!
意思是,隻要他能活下來,自己就能得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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