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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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血腥、腐敗和黴變混合的氣味,鑽入鼻腔,讓人胸口發悶。
最深處的死囚牢,更是人間地獄。
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麵的一切,隻有一盞豆大的油燈在牆角掙紮,昏黃的光暈照出牆壁上大片大片暗紅色的汙跡。
藍玉就坐在這片黑暗的中央。
囚服骯髒,手腳上的鐐銬沉重到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得額外費力。
散亂的頭髮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渾濁卻依舊帶著幾分凶氣的眼睛。
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如今不過是頭被拔了牙的籠中困獸。
他在這裡坐很久,久到對時間失去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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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午時三一刻早過了。
那場為他準備的,千刀萬剮的淩遲「盛宴」,並未如期而至。
他心裡沒有半分慶幸,隻有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的嘲弄和煩躁。
死,他不怕,可這種待死的煎熬,讓他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地牢的死寂。
「吱嘎——」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奮力拉開。
一道光線猛地刺入黑暗,讓久處暗室的藍玉下意識地抬手遮眼。
幾個小太監提著宮燈,簇擁著一個高大而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身影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雖然因為一夜未眠而顯得有些疲憊,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度,卻讓整個詔獄的陰冷空氣為之一震。
是朱元璋。
他來了。
藍玉放下手臂,眯著眼睛,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朱元璋沒有理會躬身行禮的獄卒,也沒有看周圍的環境,他的眼睛從一進來,就鎖死了藍玉。
他最終在藍玉的牢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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