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
十年，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蒼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如此爽快。
他轉身，對身後的狼衛下令。
「去取萬年雪蓮來。」
「還有，把這個冒牌貨，關進地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
狼衛領命而去。
很快，萬年雪蓮被取來。
我逼出一滴殷紅的心頭血，滴在雪蓮之上。
血珠觸碰到雪蓮的瞬間，便融入其中，整株雪蓮，都泛起了淡淡的紅光。
蒼凜接過雪蓮，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片刻之後，他周身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
泛紅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的墨色。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複雜難辨。
「你，很不一樣。」
7.
我沒有理會他的評價。
「少主，現在可以履行你的承諾了嗎？」
蒼凜看了我半晌，點了點頭。
「備車，送鳳棲帝姬回青丘。」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鳳瑤。
「把她也帶上。」
我回到青丘時，天已經快亮了。
父君和母神一夜未眠，正在大殿裡等消息。
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回來，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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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們看到我身後，被狼衛扔在地上的，那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東西」時，臉色都變了。
「這……這是……」母神顫抖著聲音問。
我平靜地開口：「是鳳瑤。」
「什麼！」
父君和母神同時驚呼出聲。
母神衝過去，看著地上隻剩一口氣的鳳瑤，幾乎要暈厥過去。
「瑤兒！我的瑤兒！怎麼會這樣！」
她擡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鳳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瑤兒！」
我還沒開口，送我回來的狼衛統領便冷冷地說道。
「狐後慎言。」
「二帝姬冒名頂替，欺瞞我家少主，險些釀成大禍。」
「我家少主沒有當場取她性命，已經是看在大帝姬的麵上，法外開恩了。」
「如今，我家少主將她交給大帝姬處置，是生是死，全憑大帝姬一句話。」
狼衛統領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父君和母神的臉上。
他們終於明白，鳳瑤闖下了多大的禍。
欺瞞狼族少主，這罪名，足以讓整個青丘都吃不了兜著走。
父君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母神抱著鳳瑤，哭得撕心裂肺。
「不……不會的……瑤兒那麼乖，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一定是鳳棲逼她的！一定是！」
她又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我冷笑一聲。
「母神，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鳳瑤為何會冒充我，她自己心裡清楚。」
「您若是不信，大可以等她醒來，親自問問她。」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向自己的寢殿。
這件事，鬧得太大。
父君為了給狼族一個交代，也為了保住青丘的顏麵，隻能下令，將鳳瑤打入水牢，永世不得放出。
並且，對外宣稱，青丘二帝姬鳳瑤，因病暴斃。
母神哭暈了好幾次，求父君饒了鳳瑤。
但這一次，父君沒有心軟。
鳳瑤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我去看過鳳瑤一次。
在陰暗潮濕的水牢裡。
她被鐵鏈鎖著，泡在冰冷的寒潭中。
身上的傷口，因為得不到救治，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那隻被剜掉的眼睛，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看起來格外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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