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
【嘴上說著活該，眼神裡明明都是心虛和愧疚。這丫頭，從小就不會撒謊。】
我賴在沙發上不起來，開始發揮我多年的演技。
“哎喲……好疼……不行了，我可能腦震蕩了……”
林-星柚果然上當，緊張地走過來：“你……你別裝了，我沒用多大力氣。”
“沒用多大力氣？”我猛地坐起來，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你看看！這叫沒用多大力氣？林星柚，你是不是對你自己的麒麟臂有什麼誤解？”
她被我吼得一愣，看著我臉上青紫的傷口，眼神裡的愧疚更深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林星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想掛斷，手卻抖得厲害。
電話鍥而不捨地響著。
我伸出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按下了接聽鍵，順便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俗不堪的男聲：
“林小姐是吧？你爸欠的錢，今天再還不上，我們就隻能去醫院‘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了。哦對了，聽說林小姐長得不錯，要是沒錢，用人抵也行啊，我們兄弟幾個，不挑……”
“你們混蛋！”林星柚的聲音都在發抖。
“混蛋？”對方笑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給你一小時，湊不齊一百萬，後果自負！”
電話被掛斷。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星柚渾身都在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希望。
我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哭夠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她聽清每一個字。
“我的提議，還作數。”
她猛地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掙紮。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星柚，你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而且，對象是我，你很虧嗎？”
第三章
林星柚最終還是答應了。
在尊嚴和父親的安危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我們就坐在她家那個小小的客廳裡，用一張A4紙，起草了一份堪稱史上最荒誕的契約。
甲方：時嶼。
乙方：林星柚。
乙方因家庭變故，急需資金一百萬元整。經甲乙雙方友好協商，達成以下協議：
一、乙方需為甲方誕下一名健康的孩子。
二、孩子出生後，甲方需支付乙方一百萬元作為酬勞，並額外支付一百萬元作為乙方的身體調養及精神損失費。
三、合作期間，為方便執行協議，乙方需搬入甲方住所，與甲方同居。
四、合作期間，雙方僅為合作關係，不得產生除合作目標以外的任何感情糾葛。
五、孩子撫養權歸甲方所有，乙方擁有探視權。
……
我念一條，林星柚就咬牙切齒地補充一條。
念到第四條時，她特意加重了語氣：“看清楚了，時嶼！不、得、產、生、任、何、感、情、糾、葛！”
我點點頭，一臉嚴肅：“當然，我時嶼向來公私分明，契約精神一流。”
【放屁。老子就是為了跟你產生感情糾葛才搞這麼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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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相信。
我們在契約末尾，各自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她寫下最後一筆時，我看到一滴眼淚砸在了紙上，迅速暈開。
我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星柚，對不起。再等等，很快，我就會把這一切都變成一個笑話。】
當天下午，我就把一百萬打到了催債人的賬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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