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刺,很慢,很輕,就像一個初學者在練習基礎劍法。
但就是這輕輕一刺,卻仿佛刺穿了時空。
劍尖所過之處,空氣泛起淡淡的漣漪。
漣漪擴散,與那高達十丈的血色虛影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氣浪。
隻有……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血色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厲無痕手中的血飲劍,「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劍身上的血色符文,瞬間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靈性。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厲無痕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斷劍,又看了看胸口。
那裡,青鋼劍的劍尖,停在他心口前三寸。
隻要再往前一點,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但他知道,對方留手了。
不是不能殺他,而是……不屑殺他。
「噗——」
厲無痕噴出一口鮮血,仰麵倒地,昏死過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二品武者,一招擊敗天象境強者?
而且是用最基礎的直刺?
這……這怎麼可能?
就連三位太上長老,也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神。
許久,許久。
主持執事才顫抖著聲音,結結巴巴地宣布:
「比、比試結束……快、快來……勝!」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贏了?真的贏了?」
「二品擊敗天象?我不是在做夢吧?」
「剛才那一劍……到底是什麼劍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簡直是史上最離譜的戰鬥!」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幾乎要將演武場淹沒。
快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青鋼劍,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厲無痕,一臉茫然。
贏了?
我贏了?
我擊敗了三長老?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轉頭,看向高台。
秦牧正靠在椅子上,一手支頤,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快來心中一震。
是陛下!
是陛下在幫我!
雖然不知道陛下用了什麼手段,但剛才那一劍,絕不是他自己的實力!
不,應該說從始至終都不是他自己的實力!
快來站在台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身體不受自己控製,劍招信手拈來卻精妙絕倫,仿佛有另一個絕世劍客的靈魂,正借用他的軀殼揮舞長劍。
可是……陛下為什麼要幫他?
還是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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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昏迷的厲無痕已被幾名神色驚惶的劍宗執事迅速抬了下去。
斷裂的血飲劍殘片散落在青石板上,暗紅的血光已徹底黯淡,如同主人潰敗的氣焰。
台下上千道目光依然死死釘在快來的身上。
震驚、疑惑、駭然、探究,種種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籠罩。
他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無所遁形。
就在這時,主持大典的執事那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腔調,艱難地宣布:
「比、比試結束……內門弟子快來……勝!按照宗門規矩,連勝兩場且無人再敢挑戰者,即為……即為新任宗主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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